但因比先受人尊敬,女医们就算忙也忙得高兴。更有许多女医也想年老后出宫开医馆,治病救人,方是从医者之本心。谢皇后得知女医之心,已在筹划宫内女官年老后,除了在宫中荣养老死,是否还有别的去处了。
有谢皇后带着,妃嫔和皇子皇女们也对女医多些尊重。墨阳宫的这两个女医又是常诊治吴贵妃身体的,因事态紧急,见了齐承定都只草草一礼,便先探一探吴贵妃的鼻息,又掀开眼皮看眼珠,粗略一把脉,说:“贵妃娘娘这是劳累过度更兼气血上涌,所以晕倒,并不妨事,请二殿下先出去罢,容下官们为贵妃娘娘医治。”
齐承定见女医们和女官们要挪动吴贵妃到里间床上,几个人一起抬,便过去亲自把吴贵妃抱到里面。
女医们谢过齐承定,再请他出去,他又看吴贵妃几眼,才出至外间,焦心等待里面女医出来或是太医赶到。
女官太监内侍进出匆匆,脚步声声不停,让齐承定的心也七上八下,稳不下来。
吴家勾结渤海王子,是叛国之举,母妃显然知情已久,却不上报,还想助纣为虐,一旦事发,至少也是从犯。
那父皇知道吗?
齐承定的心忽然一沉。
父皇一定知道。
都说母妃的病是因生育了他们三人,留下亏空,受凉激发所致,似乎毫无破绽。
可母妃病倒的时间,正是吴家入宫教唆母妃之后。
想到他父皇对付忠顺郡王和先西宁郡王府、先南安郡王府的手段,齐承定倒吸了几口凉气。
他开始在地上踱步转圈,把吴贵妃病后这将近一个月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一遍,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大姐姐知道吗?
“承定,母妃怎么样了?”
“……长姐!”听见长福公主的声音,齐承定猛一回头。
“王司药说母妃是……”齐承定的声音小了下去,问,“长姐,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又问:“母妃晕倒了,你怎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