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所以我想问秦总兵,您觉得宁远军中会不会有这样的人?”
秦朱安的眉头一时松一时紧,心中犹豫不决。
林棠也不急着催他说话,只小口喝茶,边又拿出怀表看一眼时辰。
等过去了足一刻钟,她才笑问:“到底是什么让您这般为难?”
秦朱安抬起头:“清宁伯,您年纪轻、资历浅,却能思虑周全,考虑到这些,果然是人中豪杰。”
林棠笑:“您过奖了。”
秦朱安直视林棠:“可我空口无凭,并无实据,若您刚才的话只为刺探,并非真心,我后果将是如何?您有何能让我信任之处?”
林棠缓缓站了起来。
秦朱安见状,也从椅上起身。
他本以为林棠很大可能会拿两家的亲戚关系和她与皇上的关系让他信任,他虽然猜测过林棠才是三人中真正做主的那个,却没想到皇上信她至此,竟将虎符交与她手。
所以,当看见林棠拿出圣旨和虎符的时候,他足足愣了好几个呼吸,才想起来他该跪领旨意。
两人重新坐下时,秦朱安的心绪尤未平复。
但他已经开始竭力回忆他所知的宁西军全部。
送走秦朱安时已是将近三更。
连日的车马劳顿对林棠还是有些影响,何况她这一日又用了太多心力,此时又早已过了她平常歇息的时间,目送秦朱安出了这院子,她忽然觉得浑身疲惫,只想赶快回屋回去歇息。
沈明照朝她走过来,她看到他脸上头发上还沾着尘土,忽然发觉他在她身旁忙前忙后了一整日。
她在屋内梳洗的时候,他在和秦朱安操练,可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摔在地上。她和秦朱安密谈,他没有任何休息,就在外面寸步不离的守着,身上或许还有没处理过的伤口淤青。
林棠心底一叹,对沈明照笑道:“今日辛苦你了。”
她的声音比平常更柔软,态度也更亲切。
沈明照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只能绷住神情,还是说了那句话:“护卫伯爷是属下应尽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