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大媳妇又想说什么,赖大拦住她,道:“媳妇听他的话,这事怪不着媳妇。”
他喝问赖尚荣:“你说!你究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吓得这样?”
赖尚荣如何敢说?想含混过去时,赖大叫人拿了板子戒尺在他面前放着,他情急之下编的瞎话漏洞百出,叫赖大听出来,实实在在打了他十几板子。
挨了实在的皮肉之苦,叫赖尚荣更想起梦里的折磨。
他心里也受不住,干脆一张口,把所有的事一股脑全吐出来了。
在听赖尚荣说“皇后娘娘那个在咱家当过丫头的侄女……”时,赖大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喝命所有人都出去,连马氏都让人请出去,才令他继续说。
赖大与赖大媳妇本以为赖尚荣只是怕“青梅”如今身份高了,皇后娘娘追究到他们身上,也觉心慌,但听见赖尚荣颠三倒四的吐露出那年他本是想强上了“青梅”,让她去不成西府老太太身边,两个人心中的惊惧比赖尚荣还要更甚。
“你这……你这孽子,混账东西!”赖大举了板子就又要打赖尚荣。
赖大媳妇慌忙拦住他,说:“老爷,这事非同小可,咱们还是问了老太太,一起商量了再论怎么办。想来……那郡君娘娘也未必会把这事往外说,其实她也未必知道,尚荣他那时候不是睡着了?”
赖嬷嬷知道后,急得差点晕过去。
儿子孙子都等着他说话,赖嬷嬷强作镇定:“这事如何怪得了尚荣?那时候她只是咱们家的小丫头,谁知道她还有这般的造化?老大媳妇说得没错,尚荣那年还病了好几日,她那时候才十岁,懂得什么?荣儿,你说,你对她做什么了没有?”
赖尚荣忙说:“我没有!我还没动她一指头呢,就睡着了!”
赖嬷嬷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尚荣有那心没错,可她又不知道。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比咱们要面子,郡君娘娘现是皇后娘娘的义女,便是她知道尚荣的心思,难道还会把这事主动往外说?这都过去几年了,郡君娘娘说不定早就忘了。”
赖大叹道:“话是这么说。可万一郡君娘娘记在心里,要整治咱们这样的人家还不容易?”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了半日,赖尚荣哆哆嗦嗦的插话:“那到底是……”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赖大想到现下的担惊受怕都是从他身上来的,怒骂道:“当日老太太已经答应把她给西府老太太了,便她不是林家的姑娘,不是郡君娘娘,你也不该动歪心思!还不是你这混账种子惹出的事!”
赖大媳妇欲劝,赖大说:“不管怎么着,今儿我非要教训他一回,他才知道厉害!”
赖尚荣只能向赖嬷嬷求救,偏赖嬷嬷叹道:“打荣儿一顿也好,把他打了关起来,不许外人进去,万一郡君娘娘还记得咱家,看荣儿过得不好,她可能也就罢了。在荣儿噩梦好了之前,不让他见外人,省得被别人知道,又生出事端。”
得了这话,赖大便着实下死手打了赖尚荣一顿,打到他只能被人抬着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