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女人们笑回:“两位姑娘都好,今年送到贵府上的年礼,就是两位姑娘亲自安排的。”
“哎呦,一年不见,妹妹们都这么出息了。”王熙凤心下大安。
老太太听见这话,再看了礼单,一定高兴。
知贾母必要见林家来人的,王熙凤再与她们说过几句话,就命人送到荣庆堂去,她看完林棠林黛玉的信,就接着办府内的大小事。
一时稍得了一会儿的空,王熙凤正待略眯一会儿,平儿悄悄的进来,在她耳边道:“奶奶,瑞大爷没了。”
“死了?前儿不是还要吃什么独参汤,怎么今儿就没了?怎么没的?”王熙凤睁眼坐起来。
“太爷不肯说,只说是急病死了。”平儿扶王熙凤。
“这个没人伦的王八羔子,死了也好,省得以后馋上别人家女眷丢人!”
想起贾瑞的纠缠,王熙凤不禁冷笑,“打听老爷们都拿多少银子给太爷,回给二爷,让你二爷看着办罢。倒可惜了我费工夫找来的人参。我就不该给他!”
平儿叹说:“他那个样子,奶奶还给他找参,是他自己不成器。”
王熙凤道:“我想着棠妹妹说的,行善积德,太太和你二爷又都让我找,所以我昏了头了给他人参。现下我看,就算是积德行善也得看他是什么人。再来一个这样的,哪怕死在我面前呢,我也不管!左右不关我的事,趁着现在没事,我赶紧歇一会子。哎呦,我这肩上可是酸疼得很。”
“我给奶奶捏着,奶奶睡罢。”平儿忙道。
“一会子叫我,看今日再没人来,咱们往西府去看蓉哥儿媳妇。她这个病……”王熙凤闭上眼睛,说了一句,心内开始挣扎。
她本以为焦大“扒灰的扒灰”是胡扯,可她这几个月有意拿住赖家的错处,在两府里各处留神,发现蓉哥儿确实不似以前对他媳妇体贴了。
从前她没注意过,珍大哥怎么对蓉哥儿媳妇这么上心?
心中已然起了怀疑,王熙凤便把事事都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