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想办法削弱父皇的实力。
这才刚过五年,连荣国公嫡亲的女婿都站在他这边了,看来他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齐煜恭敬递上御印,上皇用苍老的手接过,在圣旨上扣下鲜红的方印。
“着亲军都尉府详查!若两淮巡盐御史所奏为真……”上皇的面色阴沉中夹着恼怒,“立时缉拿甄家所有男女,查抄家产,进京候审!”
齐煜叹道:“林御史对父皇真是一片忠心。听得他去年就把女儿从荣国公府接回了扬州,只怕他那时就察觉了蛛丝马迹,决心就算辜负岳家,也要替父皇揪出这些……”
上皇怒色稍减,道:“朕记得他,他二十二岁就中了探花。这个人朕还算没看错。”
“他任两淮巡盐御史几年了?”上皇记不大清。
“将要六年了。”齐煜忙说。
“历来巡盐御史只任一年,至多两年,他一任六年,等甄家的事完了,就让他进京罢。”上皇道,“此人是个忠臣能臣,你要好生用他。”
齐煜忙道:“儿臣尚不明白如何用人,还请父皇教导。”
上皇皱眉:“你都三十多的人了,连怎么任命官员都不会?叫朕将来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你?”
齐煜忙跪下:“父皇万寿无疆。”
“你起来。都是天子了,不必如此。让大臣们奴才们看了,你做皇帝的威严何在?”上皇道。
齐煜慢慢的站起来:“跪父跪君,天经地义,儿臣不怕人看。”
上皇这时才露出个笑:“你啊。”
但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还未卷起来的圣旨上。
“甄家,贾家……”
“林海有几个儿女?”上皇问。
“似乎……他嫡妻贾氏只得一个女儿,今年还不到十岁?”齐煜分明知道林家都有什么人,却做努力思索状,“皇后今年说过,林御史找回了被拐的侄女认成了女儿,也记在贾氏名下了,比他亲女儿大两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