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缓缓地道,嘴角浮现出笑意,压低声音,“侯爷瞧着心情很好。”
在一旁服侍的紫鸢听到,忍不住附和道“夫人亲手做的,侯爷肯定很高兴,那可是夫人的心意。”
沈湄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开口,也没有点头。
这件里衣的一针一线怀揣着她当时的几分紧张、几分胆怯、几分欣喜和几分盼望。
但昨天当她重新取出展开时,除了心底刚开始涌起的涩然,最后所有心绪都归于了平和。
沈湄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浅浅一笑。
无论是怎样的姻缘,她都不会将自己弄丢。
和太夫人打过招呼,隔了两日沈湄便递了牌子进宫。
早晨递出的牌子,不过一个时辰,寿康宫里来接人的马车就到了。
太夫人是超一品的诰命,来接人的太监自然要先来宁安堂给太夫人请安。
“劳烦公公了。”
太夫人温和一笑,令人扶起,赐赏。
“多谢太夫人。”
太监笑眯眯地起身,连称不敢。
闲话几句,便满脸是笑地望着沈湄,“县君,咱们这就动身吧”
沈湄转头望向了太夫人,太夫人笑着点头。
“快去吧,别让娘娘久等。”
“是,母亲。”
沈湄应了一声,屈膝行礼后便带着崔嬷嬷和紫鸢告退。
穆二夫人和三夫人将沈湄一行人送到了府门口,瞧着太监笑脸中显而易见的殷勤,二夫人眼底滑过一丝隐隐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