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知肚明,皇上能体贴她的伤痛,是因为皇上是他的亲子。
可皇上到底是男子,像世间几乎所有男子一样,要求女子贤惠大度,忍字在心,不嫉不妒。
太后看了眼皇上的神色,便直接转了话题,问起了各地流民的事情。
母子俩闲聊了一会,用过晚膳皇上便回了养心殿。
元昌三年,十二月十五日,京城暴雪。
沈湄让庄上紧闭门户,她穿着棉衣站在窗边望着外边白茫茫的一片,忍不住感叹道:“这日子想必大家都躲在家里吧。”
连翘端了热茶进来,附和地颔首,“可不是嘛,今天的雪太大了。”
让沈湄主仆二人都没想到的是,当晚庄上便迎来几位不速之客。
定安侯穆震奉命从江南巡访而归,一进京城便遇京中几十年都难遇的暴雪。
一行人避到树下,其中一位护卫掩住口鼻,低声道:“侯爷,今日暴雪,天色已晚,且您身上还带着伤,实在不宜再赶路了。”
白茫茫的雪花飘在脸上,倒衬得穆震的脸色更白了些。
他皱了皱眉四下瞭望,护卫知机便上前禀道:“侯爷,刚刚咱们的人已经快马探道,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处庄子。”
穆震勒住缰绳,附近几乎都是农户,留宿一晚也可。
他默然颔首,护卫便吹响了一声哨笛,不一会雪中便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被连翘叫醒的时候,沈湄还有些迷糊。
“怎么了?”
还没醒的声音,带了一丝沙哑。
连翘神色有些慌张,低声道:“娘子,李叔有事前来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