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寂神情冷峻,语气也严厉了起来:“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随便旁人招惹一下,你就不信我了,嫣嫣,你很叫我失望。”
“嗯?”谢云嫣开始眨巴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李玄寂,团起爪子拜了拜,“我都已经认错了,你就不能饶我一回吗?”
“不能。”李玄寂断然道,他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出来,“做错事情是要罚的,去,抄书。”
又是“礼记”,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闺房之乐的必备品,当然,乐的只有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大抵还是很哀怨的。
但她这回理亏,委委屈屈地拿了书,坐到案前开始抄,一声儿都不敢吭。
“抄一遍就好。”李玄寂见她听话了,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甚至还笑了一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字要写得工工整整,正楷,一点儿都不许抖、不许歪、不许写错,但凡错一个字,额外再抄一遍。”
问题不大,礼记她已经抄熟了,不会有错。谢云嫣信心满满。
但李玄寂却仿佛叹息了一声:“嫣嫣,我怀疑你这回要抄上十遍八遍,把手都抄断。”
他为什么这么说?好生奇功,似乎……有点不太美妙的感觉。
谢云嫣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李玄寂走到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谢云嫣扭了一下,娇嗔地道:“别动,人家在抄书呢。”
“对,你在抄书,所以我才要动。”李玄寂咬了咬她的耳朵,低声道,“嫣嫣,别分心,记住,错一个字要再抄一遍。”
“嗯?”谢云嫣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个人实在太坏了,岂有此理。
但是,还有更坏的。
李玄寂手里就拿着那盒胭脂,打开来,在手指上沾染了一些,然后,他的手伸到了前面。
谢云嫣今天穿了广陵合欢对襟外裳,胸口系了一条如意蝴蝶金缕绦子。
一会儿,就听见悉悉索索的动静,蝴蝶绦子被解开了,滑落在地上,合欢对襟系不住,大大地敞开来,其中春光无限,香浓雪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