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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那天,皇后娘娘的腰扭伤了。
皇后在宫里养尊处优,又年轻轻的,做了什么事情,会把腰给扭伤了呢?太医们心里疑惑得很,但是不敢问。
因为皇后娘娘十分生气,气到捶床:“你走开、你不要过来,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这世上,敢直接和永熹帝“你”啊“我”啊的,也只有皇后娘娘了。
但永熹帝就好这一口。尊贵的皇帝陛下坐在床头,低了声气在哄她:“你讲些道理好吗,是谁在胡闹?你叫我不要动,你自己来,我就依着你,谁知道你的小身板这样不争气,能怪谁?”
“能怪谁?”谢云嫣气得眼泪都要滴出来了,大半是丢脸丢的,“你说怪谁?”
不能再说了,再说她真的要哭给他看了。
李玄寂马上改口,冷静地道:“是我,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陪罪了,你大人有大量,海涵一些儿,容我下回改进。”
谢云嫣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过去特别像一只炸了毛的三花猫儿:“你说什么呢?下回,还有下回?你不要做梦了!”
寝宫里服侍的宫人和太医都识趣地退下去了。
李玄寂俯身下去,轻轻啄着谢云嫣的脸蛋,低声安抚她:“好,没有下回,下回还是我占据上风,还是我自己辛苦一些儿,你躺平了就好,不用劳累。”
不对,这样听过去更不对了。
谢云嫣嘤嘤嘤地哭了,又在撒娇:“不行、不行,总之都不行。”
李玄寂哄了又哄,还被她咬了好几口,小牙印啃在手掌上,怪痒痒的。
后来他只好把这个小团子抱起来,整个搂在怀里,一边给她揉搓腰肢,一边哄她。
“那侧身可以吗?站着可以吗?……你别打我,别动,再动腰更疼了,那依你自己说,什么架势才好,但凡你说得出来,我都做得到……你别咬我,我又说错什么了?”
这是夏日的夜晚,微风沁凉,一轮明月高悬在茜纱窗外,照着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此夜中,不尽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