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慕头发披散在脑后,用发簪半挽,穿着宽松的白袍,大概是刚沐浴过,他头发还有些湿,听见我进门,也不抬头,只问:“去哪里了?”
谢慕要是知道我去找了青妩,一定会生气,我撒谎说:“在花园里走。”
谢慕道:“又不认路还要乱走,以后出去带着人。”
我点头,看向那棵美丽的嫩葱问道:“她是谁?”
嫩葱柔柔福身,并未说话,我愕然问道:“是个哑巴?”
谢慕点头,嫩葱款款一笑,又回到谢慕身后,有些羞涩的模样,我问:“叫什么?”
谢慕道:“绿衣。”
不知她是因为这名字才穿这身衣服来配衬,还是她穿这身衣服故而有了这个名字。
我听这个名字便对她没了兴趣,只有奴才和艺人才这样取名,穿红衣服的叫桃红,穿绿衣服的叫柳绿,弹琴的叫琵琶吹箫的叫弄玉,人同于物,听着就是给人取乐的东西。
我爬上榻,在谢慕腿边去坐着,谢慕将我头顶上不知哪里沾上的一片枯叶摘下,将怀中的暖炉递给我抱着,摸了摸我后脖子,口中问道:“冷不冷?”
我缩到谢慕怀中去:“不冷。”
我问谢慕:“你记得那个辛太医吗?”
谢慕放下书,摸着我的头发,沉吟了许久,道:“这个人来历有些不明。”
我抱在谢慕身上,仰脸等他说话,谢慕却反而问道:“你见到他了?”
我说:“见到。”
谢慕道:“我那日同他说过话,不过这人言语间滴水不漏,探不出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