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光渐明,海平线上升起黎明的曙光之际……
冷静保持清醒的秦无妄冰冷的睁开了冷锐的双眸,置身长久黑暗的腐臭环境中,他的嗅觉一度适应了那股尸体腐败的臭味,在见到光明后,他阴沉的瞳孔反射出远方黎明的光亮,周围的一切景象,也在光照中渐渐清晰。
秦无妄的一只手伸在腐烂鲸鱼的腹腔内,任由儿子的小手握着。
头顶是逐渐被曙光驱散的阴霾天灰。
他的正面,迎着一望无边的大海,他的左手边是沙滩,右手边不远处是嶙峋的黑色断崖,而身后百米距离外是郁郁葱葱人烟绝迹的孤岛雨林,茂密的参天椰树,望不见深处的雨林和连绵的山川。
气温在太阳出来后,渐渐回暖。
蜷缩在鲸鱼扶墙内,用西装裹住蒙面的秦予卿,也在不久后睁开了困倦沉重的眼皮。
秦无妄一见儿子醒了,立刻将儿子从腐烂的鲸鱼体内抱出,来到海边。
他快速的解开脏污的衬衫,袒露精壮性感的肌肉,单膝蹲身,用衬衫在浪潮中涮洗了一番,然后开始擦拭儿子的小脸、双手和手臂,并脱掉了儿子身上所有沾染腐烂液体的衣物。
秦予卿脸色煞白,嘴唇干裂无血色,勉强站在原地片刻后,就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爸爸……我难受……”
秦予卿跌倒在沙滩上,任由海浪席卷,连同细沙一起浇灌在他的身上。
秦无妄见即,立刻抱起儿子,横在怀中,轻轻掰过儿子的小脸面向自己,掌心贴向了他的额头。
滚烫的高热温度,高烧无疑。
高空坠落的惊吓,深海寒冷的逃亡,无论哪一个,对于一个三岁半的幼儿来说,都是致命打击。
瘪了一晚的恐惧在天明后,促使秦予卿窝在秦无妄怀中细细弱弱的就哭了起来。
海风呜咽中,秦无妄迎着朝阳,冰冷的眯起凤眸,抱起儿子,转身快步进入了雨林深处。
短时间内,他能做的只有尽快找到淡水,给儿子降温、并补充水分。
“爸爸我们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