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萝一进门就撞见插着吸氧管,输着液,身上贴满电极片,光着腿,没被子盖的秦无妄,窘迫又虚弱的模样。
她歪过头望着秦无妄,挑了挑眉,带着点嘲笑的嗤了声,旋即目光投向沙发上裹着被子也不怕闷死的人,径自走向沙发。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秦无妄见顾烟萝朝藏月伸手,瞬间沉下脸。
顾烟萝攥住被子,回头,“被子不要了?”
说着,她用力拽了拽,却没抢过藏月。
他固执的就像个躲起来不想被人看见事态样的孩子,顾烟萝甚至还能听到吸鼻子的哽咽声。
没了辙,她给德莱斯让了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你来。”
身高体阔的德莱斯,肌肉精壮而凌厉,他摘下鸭舌帽,取下墨镜和口罩,来到沙发边缘,屈膝跪地,用力扯开被角,不顾藏月的抗拒,掀开一个角,头探了进去。
微光透入漆黑的被窝中。
德莱斯望见了藏月近在咫尺楚楚可怜的脸蛋。
鼻头都哭红了,蜷缩在那,桃花眸含着泪水,眼角还淌着泪,被玻璃碎片划破的颈间依旧在渗血,呼出的热气带着点淡香,他没有说话,再配上那张颠倒众生脱尘绝色的柔媚姿态。
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觉得愧疚。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我没读心术,只靠猜,说实话,挺难。”
在超市吵了架掉头就走,没回家,却来了顾烟萝在的医院,他们前脚在得知顾烟萝住院,是个人都会误会藏月是不是来看顾烟萝的,毕竟他从前对顾烟萝的执念很深。
“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来医院。”
“你来求顾烟萝,你想我获得自由。”
“是我心眼小,还对你动手。”
“吓到了?”
德莱斯脖子以上,都钻在被窝里,蹲在沙发旁,那姿势,着实可笑。
可他明白藏月是个极要面子,又很倔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