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看着贺慈那双略显呆滞的目光,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神色里掺杂着难以反应过来的无措和慌张,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知道他是不敢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就这么看着他,言喻心口钝钝地疼。
他从兜里拿出一颗水蜜桃味儿的软糖,塞进贺慈嘴里,冲他摊开双手。
“来吧,脏小孩,要不要抱一抱,”
贺慈听着言喻的话,整个人的情绪仿佛开闸泄洪的山口,紧紧把言喻抱在怀里,崩溃的一塌糊涂。
“言喻我不想学着怎么去独立,怎么去习惯有一天没有你,”贺慈抵着他的肩头,汹涌的湿意渗透了言喻的白色衬衫。
“不要讲道理跟我听。”
“不想听也学不会。”
“不要听他们怎么说,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我是坏是好只听你讲。”
贺慈抬头,捧着言喻的脸,急不可耐地把他抵在后门口,带些干涩的唇角混着彼此的眼泪,互相触碰的那一刻,他隐藏的天性瞬间被激发,对言喻强烈的不可磨灭的占有欲,从滚烫的血液淌进身体的各个部分。
“言喻,本能让我爱你。”
老蒋觉着自己能一口气爬到五楼完全都是吊着半条命在跑,即便是一早在下面瞄准了哪间教室,他也着实是没做好隔着老远一条走廊,就透过那扇透明的玻璃窗,看见贺慈把言喻抵在墙角。
当时他还寻思说什么悄悄话呢,直到贺慈低头,言喻安抚性地踮着脚尖,仰着脑袋一点点凑向贺慈,两个人难舍难分的时候,老蒋忽然想起来那句话。
‘他俩睡一张床怎么了,又不是没洗澡’。
他觉得,自己吊着半条命上到五楼,可能还得吊着剩下的半条命再回到一楼。
紧跟着上来的当然也不止他一个,还有一堆成蜂窝一样涌上来的数不清的记者,老蒋哪敢真的让他们上去,拦在五楼的走廊口,撑开双手,拿着喇叭大喊着不要影响医务人员在教室里面参与治疗。
丝毫不把混在记者堆里,被老蒋堵着怎么也不让进的校医放在眼里。
“听说上次在罗浮游乐场参与救猫的也是他们两个?”一个记者直接转移了注意力,话筒被挤得直直往老蒋嘴上戳,“我还听说他们两个是您的学生,请问您是怎么看待他们两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