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事,小时候过年吃完饺子,我都得用饺子汤把蘸料冲水喝,那时候调料可不容易吃到。”
王大狗目光追忆的说着,又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爹娘还在,爷爷奶奶住在隔壁村子。
那时候日子很苦,王大狗记得14岁之前,他就没穿过裤子,就一件破烂的大褂盖着,光着脚天天满村儿乱跑。
也没谁觉着奇怪,村儿里的娃娃从小到大都一个样,有件大褂盖着身子就不错了。
有些家里七八口人连个大褂都没有,家里就一套衣服,谁出门谁穿,在家各个光屁股。
等到大一些,他爹的裤子太破了,娘用家里攒的2个铜钱买了粗布,给爹做了条新裤子。
那新裤子可真漂亮,把爹乐的都不敢随便坐下,生怕把料子磨脏了,天天可劲的到处炫耀,逢人就夸媳妇手艺好。
换下的破裤子改了改,用裤腿剪下来的布,还有粗布的边角料给窟窿打上补丁,又用两块羊皮钉在屁股上,就成了他的裤子。
虽然日子过的很辛苦,整年才能见到一次油水,平日里偶尔还得饿肚子,王大狗却觉着那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可惜,狗日的打仗把这些都毁了,爹没了,娘没了,村子也没了。
小时候摸虾捉鱼的河里全是血,尸体堆的跟小山似得,一把火,哗……
“就这么烧干净了。”坐在桌前,王大狗笑的很幸福。
李子涛沉默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露出幸福的笑容,难道这样还不够惨吗?
只有王大狗心里清楚,若是父母还在的话,后来那几年里,活着怕是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有些经历当故事来听,根本无法体会那种无助的绝望感,就像是一个黑洞,日夜吞噬着人的心脏,撕心裂肺到空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