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笙见了,转头冲赵越扬眉:“王爷,我说的对否?”
“误人子弟。”话是这么说,赵越却并没有再继续较真,撇开两人,径自离开:“臣这就去礼部看看。”
赵砚等人走远了,才伸手扯扯顾淮笙的袖子:“表兄他好像生气了。”
“没事儿。”顾淮笙却是不以为然,看了赵越背影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皇上今日想学什么?”本来他来之前是有备课的,谁知一来就见小孩儿被教训一通,那刻板隐忍的委屈小模样着实让人不忍,便临时改了主意:“要不,咱们今天就别学那些孔孟之道之乎者也,去校场,考考骑射如何?”
“好!”赵砚两眼发光,连连点头,可见再怎么早熟的孩子,也免不了一颗渴望玩闹的童心。
“那就这么定了。”顾淮笙见状笑了,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想要以下犯上的手,没有伸手去揉对方的头:“现在就过去,走吧。”
赵砚点点头,却是转头冲小太监吩咐:“你去知会校场那边一声,就说朕今儿要学骑术,让那边给准备一下。”
“是,奴才遵旨。”小太监弯腰应罢,随即便先一步小跑着离开了。
待小太监跑得不见了影儿,赵砚才恢复小孩儿心性,脚尖踢了踢石子:“表兄这么着急教我成器,是不是急着卸任啊?”
顾淮笙闻言一怔,随即便勾了勾嘴角,倒是没瞒着:“他于尔虞我诈的权势倾轧中长大,又被先帝打压防备了这么多年,夹缝求存,如履薄冰,早就厌倦了。”
“老师之意……”赵砚抿了抿嘴角:“表兄之所以刻板严谨,除了厌倦这浮华权势,其实,也是担心他日重蹈覆辙,我会像父皇那样,疑他,防他,算计他,是么?”
“皇上现在还小,看待事情角度不一样,所以依赖,待年长,所看事情的角度又会是另外一番模样,到时候,依赖会是压力,压力演变恐惧,恐惧生猜疑。”顾淮笙停下脚步,转身冲赵砚拱手一礼:“将来如何,无人能看的通透,但不管世事如何变迁,臣都希望皇上记得,王爷也好,臣也罢,永远不会与皇上为敌,所求也并非荣华权势,只愿有朝一日,能功成身退,清闲余生。”
“我不会!”赵砚眼眶微红的看着顾淮笙:“我依赖表兄老师,不是什么角度不角度,是因为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亲人,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不会因为任何事改变,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嗐!”这可把顾淮笙给吓一大跳:“你这孩子,我就这么一说,你听听就罢,怎么还较真了呢!”
“我只是想告诉老师,我不是父皇!”赵砚一脸执拗:“赵砚是小,但并非不知感恩之辈,我永远都会记得,是谁把我从冰湖救出来,又是谁在我发烧生病的时候悉心照顾,没有表兄老师,我就算没淹死冰湖也会病死,活不到现在,更当不了皇上!老师,您信我……”
眼看着孩子一副要急哭的样子,顾淮笙哪敢不顺着,忙伸手安抚揉揉脑袋:“好好好,老师信,信呢,别哭啊,皇上呢,哭鼻子可不像样,会被人笑话,有损威仪的。”
“没哭。”赵砚瘪瘪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拉着顾淮笙就走:“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去校场吧!”
顾淮笙任由小孩儿拉着跑:“好好好,去校场,去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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