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以后,陈安梨决心改变。刚好新公司对着装有要求,所以她头发烫卷了一些,总穿一身OL套装,黑色高跟鞋,化一点淡妆,不笑的时候就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哎,”旁边另一个人看着向来高冷的陈安梨难得加入话题,插嘴道,“安梨以前是带的哪个艺人来的?怎么没跟这女的一样啊,你条件可比她好多了,努努力也能嫁给大明星啊。”
揶揄略带发酸的语气。陈安梨不动声色的听,内心的后悔尤甚。
还没想好怎么不得罪人的把这件事含混过去,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刚好响了起来。
陈安梨瞥一眼亮起来的屏幕上显示“清清”二字,如释重负地站起来,说句抱歉,去一旁的窗边接电话。
瞿清的电话打来的及时,陈安梨几乎是带着感激之情接起来的。她刚“喂”了一声,那边噼里啪啦的抱怨声就起来了。
“我要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瞿清连说三下,“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明明只是说拍个照而已,怎么就能突然求婚了?还发微博。这让我怎么回国去?不被他粉丝踩成肉酱才怪。”
末了,怕脱离圈子已久的陈安梨不了解情况,瞿清试探着问:“安安,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吧?”
陆屿修突然离开以及失去联系的事他们都知道。陈安梨有意避开他的一切消息,瞿清他们也就不敢轻易提起来戳她心。
陈安梨笑着点头,很快愣住。
从她这个角度望出去,能看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灯已经全部亮起来,照的整条街与白昼无异。
陈安梨仰头,望着面前????犹如羽毛般轻柔的白色落下,贴在整面的玻璃墙上,很快被店内的暖气蒸得融化,变成极其细小的水滴。
下雪了。
陈安梨有些恍惚地想。
陆屿修走后的一年半。她在异乡的第二个冬天。不知道第几场雪。
很冷。孤独而壮美。
电话那边的瞿清带了些惊奇的声音问她:“下雪了吗?”
陈安梨陡然回神,才意识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把脑海中缠绕的话喃喃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