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走廊里,每个房间之间都挂了一幅油画。
陈安梨仰头一幅幅看过,视线停在走廊尽头的房间。
这间房间比别的要大,房门是双开式的。
紧闭的时候,像是与世界相隔。
“这间是屿修的琴房。”陆远征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安梨惊了一下,回过头来,男人对着她弯了弯:“陈小姐要看看吗?”
“我……可以吗?”
“当然。”
陆远征把房门推开来。
屋子里窗帘都拉开着,落地的玻璃窗采进了一室暖洋洋的阳光。
硕大的房间里,只孤零零摆了一架全黑的钢琴。
陈安梨看得有些惊。
“屿修这个孩子有洁癖,陈小姐应该知道的吧?”
陈安梨抿着唇,点头。
“他的洁癖是遗传他母亲的。”陆远征的长指落在钢琴盖上,像是陷入回忆般的轻抚,“从小就是这样。他母亲有轻微抑郁症,所以从小总强迫他多次洗手,不停地给他灌输‘碰触到任何都会脏’这样的心理暗示。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到了别人抱都不能抱一下的程度。那时他才四五岁的样子。”
陈安梨蹙着眉。这样的生活对她而言简直不敢想象。
“屿修的妈妈她……”
“去世了。”陆远征声音放轻,抬手捏了捏眼角,“两年前,癌症。那个时候,屿修在读高一。”
陈安梨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接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