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敢糊弄闻安臣的依仗。
反正账本被拿走了,有没有证据,还不是俺们说啥就是啥?有本事,你去张家要账本啊,看看张家给不给你!
想到这里,张满仓胆气也壮了起来,抬头看着闻安臣,脸上还有些挑衅。
闻安臣真是给气笑了,自己的名字在秦州城中不知道让多少人丧胆,结果却被这厮给欺辱!
“还,很好!”
闻安臣哈哈一笑,轻轻鼓掌道:“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便命人来复查此地田亩数目,核实前些年粮食收成,再重新勘定需交租子的数目,每家每户,都要分个清楚。到时候,某些人头上的租子若是多了不少,可别怪我!”
张满仓租的地最多,又是管事儿的庄头,要说他没假公济私,自己少交让别人多摊一些,打死闻安臣都不信。
张满仓心中冷笑:“这破落户还真会虚张声势,衙门里那些老爷,是你能请得动的?”
似乎听到了张满仓心中说的话,闻安臣冷笑一声:“忘了说了,本人闻安臣,忝为秦州州衙刑房司吏,现下整个秦州城的案子,都从我手里头过。在下不才,跟皂班的洪班头,快班的卓捕头,各房司吏,倒还是颇为相熟的。衙门里那些差役衙役书吏,我一句话,总也能请动那么十几个。你们既然非要说是十五石,那就等着就是。我倒要看看,明日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这话,闻安臣拂袖而去。
张满仓如遭雷击,整个给吓傻了,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老天爷啊!这姓闻的,不是个破落户么?”
张满仓面无血色,看着闻安臣的背影,满脸都是惶然恐惧,他心中哀嚎道:“不是破落户么?怎么就成了衙门里的人了?还是个官儿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