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说下面。
师瑜没听到上面几人因为他做出的反应。
事实上此刻的他基本什么都听不到了,高空中风速和强度实在太大,嗡嗡的耳鸣一刻不停。
藤条早就松开了,师瑜两条手臂早在抓住藤条强行停在坠落的那一刻就开始骨裂,一动就钻心地疼。
他闭了闭眼,蓦然抬手拔下了头顶的发簪。
长发彻底散落开来,海藻似的在空中乱飞。
发簪倏地伸长至箭竹的长度,尖锐的那一头狠狠插进山壁的沙石之中,在泥土中划出深深的沟壑,最终晃悠悠地停了下来。
眨眼的功夫,簪子便自动恢复了原样。
师瑜刚往下落了半秒,那簪子便再度伸长,又一次插进山壁里,原本下坠的身体就这样停下了动作。
再坠落,再缓冲。
循环往复。
即将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师瑜簪子脱了手,直接摔了下去。
草地被压出辙印,骨骼随着血管碎裂发出轻微的震颤,大片大片的鲜血顺着身体被石子和断骨刺穿的裂痕渗出来,缓缓浸湿了衣服,又将地面一点点染成了暗红色。
与此同时流逝的,还有那已经变得岌岌可危的生命。
视线里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来人周身阴气缠绕,抬手间攻击已至面门。
师瑜动了动唇:“关越越?”
阴气蓦然一滞,将他的长发尽数吹至两侧,发尾被血珠和坠落时高空冷凝的水汽沾成一绺一绺的,发尾潮湿。
那身影半蹲下来,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硬地将他的脸掰成面目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