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阴辞也明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张脸带着几分颓废,非但没有消减他的颜色,反而还给他添了几分枯萎的美感。
那是一种颓靡的美。
如果说之前的阴辞犹如嫡仙般,可远观不可亵玩;那现在的阴辞则是罂粟,吸引着人流连忘返。
所有的人都以为阴辞坚持不了多久的,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沦落成那样的人,可偏偏他活的很好,好的甚至让人觉得他一点都不恨那个毁了他一生的人。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不恨呢?他夜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常常睁眼到天明。
一直目睹了全过程的杜若也没有想到阴辞竟然如此会隐忍。
可是对于养大阴辞的那个人来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而他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因为他知道阴辞是无法对他产生威胁的。
画面突转。
杜若只剑眼前一阵雾气飘过,等到雾散了之后,他便看到阴辞被人用铁链顶在墙上,鲜血染红了白衣。
而他面前正是风月楼的主人,玉晚楼老鸨的父亲。此时的他不再穿那一身青衣,反而反常的穿着黑衣,眸中皆是阴冷。
“你真是不够聪明……”他的声音在封闭的密室中传开,“竟然想着跟我作对!”
“呸!”阴辞对着他吐了把染血的唾沫,语气中带着不屑,“若是我够狠心,现在在这里的人就是你了!”
黑衣人没有搭理神色宛如癫狂的阴辞,只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像之前那个骄傲的阴辞吗?你这个阴险狡诈之人,骨子里都是黑的,也难怪那个书生不要你!”
书生是阴辞藏在心里最深的伤,他从来不敢去想,他怕一拿出来,心就痛的无法再跳动。可是他没想到时到今日,却被人拿出,往他的伤口上戳刀。
黑衣人见阴辞惨白着脸,无话可说的样子,心中暗暗得意,道:“实话告诉你吧,那书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确实是舍不得你,所以自是不愿意让你跟你穷书生而去,便去跟那书生好说歹说,结果你猜?”
似是猜到了结果,阴辞面上青筋乍现,对着黑衣人吼着:“住嘴!”
“我给了她一百两白银,她便对我感恩戴德,一个屁都不敢放。怕你还纠缠着她不放,特地将婚书给我看,让我转告你:“‘本是逢场作戏,何必当真?’,为怕你受不住便不曾跟你说,却不曾想你是这般回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