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楚窈心的记忆之后,段语书有点头疼。因为她要寻的魂魄碎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三天前,楚窈心迎娶杜若为夫郎。外人皆言楚窈心是如何情深似海,情深义重的,但作为当事人,段语书知道这楚窈心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杜若的,只能说她是阴差阳错求娶了杜若。但其实她要娶的是杜云旗,皇城里最美之人,才华也是惊人,有“华怡”之称的美人。
只是不知为何,她满怀欣喜掀开喜帕的时候,却看到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当夜她便大发雷霆,甩了杜若几鞭,让人将其关在了柴房,不给吃不给喝,现在已经生生过了三天,就连回门她都没有将他放出来。
想到这,段语书瞬间腿软。她这么对待金主的魂魄碎片,会不会被一枪毙了?而且现在的魂魄碎片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想到这,段语书猛地站起,脚下不停,快步走了出去。
“王爷。”
段语书出了书房就见站在两旁的侍卫,说:“走!去柴房。”
段语书一离开书房,便往柴房跑去,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整个王府呈朱红色,垣墙粉白。松柏青翠。秀美而典雅,肃穆而庄重。
心里感叹:“此景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真是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怀着对楚王府的惊叹,和那心里一丢丢的满足,段语书穿过九曲回肠,终于来到偏远的柴房。
明媚的光线透过破败的残窗,似沾上了黑粉,略显几分昏暗,几根粗壮的朽木七扭八歪躺在中央,蜘蛛网摇摇欲坠,爬满房梁,一阵风吹过,屋子跟着晃了几下,随即几许黄尘扑扑簌簌……
“咳咳……”段语书不甚吸入灰尘,呛的胸口一阵一阵疼,眼角溢出了几滴泪,被段语书不在意的擦去,瞬间段语书的眼角便似沾上了胭脂般,微微发红。
段语书一见这柴房如此的破旧不堪,又想到杜若身上有伤,不免在心里说道:“造孽啊……”
段语书跨过朽木,动作敏捷地走到柴房前,见这柴房被关的严严实实,而自己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便直接采取了暴力手段,一脚将门给踢了个稀巴烂。
这一踢不得了,直接震的柴房的屋顶都摇摇欲坠。
段语书只看到杂草上一个人缩成了一团,那一袭本该是艳丽至极的红色,却变成了暗红一片,段语书心里心疼不已。一看那衣服便知道是因为伤势得不到及时处理,血流不止,所以才会将喜服都染成了这个颜色。段语书又在心里骂了便楚窈心几遍,骂她竟然这样对待金主的魂魄碎片。
躲着昏暗角落里的杜若听到声音,便缓缓抬头,两汪清水似的凤眼在看清来人时,忽的就像是装进了月光般,瞬间发亮。
他的整个身体内部产生的感觉,就像是乍暖的春天和泛滥的河水,每一根神经都在活跃、都在歌唱。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人造成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跳。那剧烈的心跳声,混着滚烫的岩浆般,将自己的心都烧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