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她对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到底为什么要紧张到这个地步,她如果有事,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这个时候,如果她活得好好的,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一直保持着那种冷漠而波澜不惊的态度,我或许根本不会对她有任何不一样的感觉。或许曾经有过一丝好感,但是自从林菀离开,自从生命堡垒事件之后,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再对她有任何超越友谊的好感,甚至不可能做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
我们只能做战友,合作伙伴,甚至上下级。
而现在呢,根本不是这样,或许我内心深处已经有些在乎这个冷冰冰的女孩子了,或许我也曾为她弹的那首钢琴曲而动容,我也曾经为她以前那个简简单单过平静生活的梦想而动容,所以,此刻我才会那么害怕她离开,仿佛就是一种信念,会随着一个人的离开而崩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心中简直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煎熬,林菀被杀的时候,我也曾经经历过煎熬,但那只是伤心难过,现在却是提心吊胆。
我的身边,阿萌和涂殊一直站着,却都一言不发,所有人的眼光都击中在病房门口,所有人都知道彼此的心中除了波澜起伏就是反复熬煎,所以大家都不说话,大家都只有等待。
两名医护人员再一次从抢救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想上去说话,但三个人都又不敢上去说话,那两名医护人员只是对我淡淡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说:“还是很危险,情况越来越糟了。”
我有些按捺不住,沉默片刻,说:“我能进去看看我战友么?”
“去吧……”那人挥手说。
那语气让我不安,因为我觉得,那语气就像是在说:赶紧去吧,或许不去你们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涂殊和阿萌也想跟进去,我挥手示意他们在走廊上等待。
我快步走进了病房,当我看见墨歌的时候,我顿时感到有那么一丝晕眩——人命如狗,任何一个你亲近的人,随时都可能离开你,随时都可能让你变得根本不认识,哪怕上一刻还鲜活地站在你面前,下一刻也可能改变,可能变得连你都没有办法接受。
墨歌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医生在帮她输血,而她似乎还并没有完全睡着,只是虚弱地似乎只能翕动双唇,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一直在输血,一直在抑制她伤口的变化,可是……输进去的血,根本不够她用,她的血一直从伤口蒸发出来……”一名医护人员上前来说,“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武器呢?”我说道,“你们就没有研究研究那把武器?”
“我们一直在对武器上的物质进行提取化验。”那人说,“目前了解的情况只是,那也是伊波拉病毒的一种变体,但是并非活生生的病毒体,只是病毒之中的一种浓缩提取物,这种很微妙,似乎只要少有过量,伊波拉病毒本生就会发生过热‘燃烧’的现象,是杀死伊波拉病毒极好的一种药剂,但是……反抗组织当年的浓缩液中,本生就存在着这么一种隐患,那就是血液还是会被一大部分伊波拉病毒入侵,所以杀死伊波拉病毒的同时,过热的‘燃烧’现象,会将于伊波拉病毒发生关联的血液全部析出体外,甚至蒸发……墨歌她……她的鹰眼能力同步率已经极高,获得这种能力的时间也极长,所以……她的每一滴血液,几乎都已经与伊波拉病毒的一部分相融合……”
“你们输入的新鲜血液,难道也……”
“伊波拉病毒有一种特性,就像是人类会独占某一片区域作为自己领地一样,伊波拉病毒也会……”那医护人员说,“所以我们输入的新鲜血液在进入含有伊波拉病毒的墨歌的体内时,如果不如伊波拉病毒融合,就会产生极强的排异反应,那些都是病毒作祟,我们也没有办法……”
我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