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句话余音未毕,整个身体已经腾空而起,走廊里虽然空间狭小,但他却十分灵活。
“螳螂浓缩液……”身后的涂殊一声短促的提醒,我微微闭了闭眼,退后一步,那家伙手中的剑果然几乎贴着我的脚尖扎了下去,直直的刺入地面。
接着,又是向上一划,这一划甚至带着一股特殊的锐利气场,我退后的身体被一阵风铺面吹过,若是换了在古代,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剑气了,只是,这两下都没有成功击中我,他显然有些急躁,又旋身侧击,从旁一剑刺了上来,这一次,那利剑一下子竟化作了五根利爪,血肉凝聚的能量似乎想要把我捏碎。
我弯腰躲闪,接着突然向前冲锋,那家伙显然没有想到我这么大胆,伸长的手臂没有来得及收回,整个人被我推了出去,他手上全是血肉凝聚的分子,整个身体协调性极差,我这一推,本就不甚平衡的他完全失去了稳定性,整个人落了出去。
我一个跨步,猛地跳起来,接着举起拳头,直直的朝那家伙的脸上砸下去。
拥有所谓最强浓缩液的我,这一拳的力道,我相信足以直接干掉他。
但拥有螳螂浓缩液的家伙也并不好对付,他身子一动,我那一拳打在他头部不足三十公分的地面上,顿时,地面上的金属板竟被我打得凹进去不少,这一拳若是真打在那人脸上,估计他的脸已经变形了。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的力量竟有这样可怕的进步。
当然,战斗中,一切不容多想。
那人躲过我一拳之后,显然也被吓了一跳,转攻为守,开始朝走廊上退却。
我绝对不会让这家伙逃走,朱铭千疮百孔的尸体还在旁边,先不说我心中是否有愧疚,我若抓不住这家伙,我和涂殊根本说不清楚,要知道,政府军的监牢里死了人可不是小事,而且朱铭是张楚手下的重要帮手,我暂时也不想跟他们发生太大的冲突,关了朱铭已经是非常大胆了,何况还让朱铭死在了这里?!
我追上去,那家伙推到走廊一侧,忽然双手一展。
一下子,朱铭和那残缺不全的政府军士兵身体都开始发生变化,皮肉收缩,崩裂,化成点点黑红的雾气,朝那家伙聚集过去。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练了什么绝世神功,在吸收着这时间一切元素。
而往往强行练功的人都要走火入魔,这个家伙,甚至也不例外——当那一股股浓稠黑雾向他身体聚集的时候,我已经停止了动作,我觉得这个加护偶一定承受不了那种特别的“恩赐”。
人的身体机能是需要平衡的,如果用“尘埃文明”的观点来说,人已经是一个完美的社会,完美的国度,完美的结构体系了,如果再强行增加别的东西,那最终唯一可能导致的结果就是整体失衡,而失衡的最终结果就会使崩坏。
就如一个国家,若是人口太多,又或者货币膨胀,那整个体系也会随之崩坏。
我面前这家伙,很快就开始接受不了那被他吸引而来的血肉分子了。
他忽然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开始拼命的狂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