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浓缩液给与的特殊臂力,我死死拽住对方的手臂,他翻腕将利爪前进我手臂的肌肉之中,我咬着牙,就是不肯松手,还好,人的肌肉终归是有一定的弹性,尤其是我这种注射浓缩液又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因此对方的指骨还不至于能一次就刺穿我整条手臂,也不至于让我直接脱力跌落下去。
我们在空中争斗,纠缠不休,这翼人也渐渐开始体力不支起来,我看准时机,再次抬腿朝他下腹部猛踢,趁着翼人扭动身子的片刻,狠狠甩开他的一只手臂,单手死死钳住他的同时,凌空抽出腰间的匕首,横扎向那翼人的颈部。感染者的皮肤有一种难以想象的韧劲,但我的臂力,此刻已经足以切下他们的头颅,更不用说刺进他们的颈动脉了。
这一刀下去,鲜红的血像是开闸消防栓中喷溅而出的水柱一般,那翼人亦是一声怪叫,整个身体开始有些僵硬,似乎滑翔已经变得非常勉强。
这些家伙虽然痛感不强烈,但是他们的疼痛似乎有别的感官来替代,同样会对身体造成一些特殊的伤害。
那翼人在这一刻已经开始体力不支,眼看着就要坠落地面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要他碰到地面,我立刻就可以设法将他诛杀。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如此顽强,正当即将摔落在地的时候,他的身子忽然使劲一振,竟又向着空中强自飞行。
我向斜下方瞥了一眼,林菀离我越来越远,而且,居然已经有数名感染者向林菀的方向包夹而去。
情急之下,我疯狂的向那翼人的头部下刀,喷溅的鲜血已经迷蒙了我的双眼,我只觉得这世界早已全都变成了红色,可这个时候,翼人的身子却越飞越高,他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我同归于尽了。
然而,他的飞行,也越来越艰难。
终于,他的身体在高空停顿,仅仅是停顿了片刻,他的一边翅膀忽然斜切而下,这一切,并不是针对我,却是针对他自己的,他居然用自己锋利的翼膜,及其迅速的切断了自己的手臂——切断了那条被我紧紧握住的手臂。
这一刻,我的身子仿佛已经被抽空了,失重坠落而下。
十几米的高空,这样的坠落,纵然我注射了再怎么强大的浓缩液,落在地面上,也不过是一滩肉泥。我狠命挥动双臂,企图去抓握此刻一切我所能抓到的东西,奇迹般的,这一刻,我竟抓住了一根岔出到别墅墙面之外的水管,但抓住那水管的同时,那锈迹斑斑的水管却因为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重量,猛然向下一弯。我的身子再次下坠了几分,虽然这一次,失重感似是有所减缓,但却根本不足以解除我的危急,当然也不足以消除我的焦虑与恐惧。
那水管的一侧,在我停留半空之中的片刻逐渐开始断裂,我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再次下落,虽然不过只剩下数米的距离,我不至于就这么摔死,但我在扭头一看这下,却也绝望无比。
我没想到那翼人居然能如此狡猾,正好把我丢到了刚才遭遇围攻的那条巷道之中,此刻,巷道里头尸体“堆积如山”,而且还有不少感染者正昂首望着我,仿佛无数嗷嗷待哺的幼鸟,等待着食物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