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几乎已经没有尸体,但血液却如潮水般早已浸透了一切。
“看起来,感染者在这里发动过登陆战啊。”邵光义放慢了车速,向外张望,淡淡的说。
“他们已经发现这里了?”我有些惊愕。
邵光义笑了笑:“基地的位置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位置,也不一定能攻得进来而已。”
车继续向前,邵光义拿起对讲机:“墨歌队长,麻烦你联系离岸基地指挥部吧。”
“知道了。”那边平静地回答。
我们的车开上了背山面海的那条大道上,那里两边本是繁华的商业区,此刻却一偏萧条,即便不打开车窗,我也似乎能感受到冰冷海风吹刮过大地的那种冷瑟之感。废报纸、废包装袋,无人打理,在空中飞舞;破碎的玻璃门散落一地;雕塑倒塌,粉身碎骨;招商横幅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任由他人践踏。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也并没有战争洗礼的痕迹。
“看来,感染者并没有成功登岛。”邵光义说,“这是一个不错的信号。”
我没有回答。
银色商务车转过几个弯道,开始向岛中心的山地开去。
在这里,我一仰头就能看见过山车高高扬起向空中的跑道,我曾经也在那里疯狂玩耍过,只是此刻,一切都已经蒙上一层萧索的色彩,显得伶仃凋落,似乎很快便会变得斑驳不堪。
两辆商务车一前一后,沿着上山的唯一一条直道,缓缓前行。
很快,我就看见了那个坐落在树林之间的基地入口。
那就像是一个地下停车场一般,却被层层叠翠所隐匿,那树木上方的山坡上还有铁栅栏封闭守护。或许是由于战时状态的缘故,此刻,铁栅栏前站着十数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汽车通过之时,他们一例举枪瞄准,毫不客气。
看来,这也算是反抗组织的习惯之一了。
幽深向下的坡道尽头,竟是一片光亮,猛然之间,一片平阔出现在我面前,令我仿佛坠入了另一个世界。的确,这里是一个停车场,但却又不仅仅是停车场,整个空间墙面都是由金属制成,光滑透亮。
商务车在这“金属制成的车库”中缓缓开入车位,平稳非常。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地面的坚实,不由得有一种亲切感,刚才一直在车上,我整个人就像是腾云驾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