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醒来,我才想起来,我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下午浑身燥热之时,我完全没有觉得冷,现在反而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气,让我清醒了不少,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关节,发现身体的情况好像好了很多。我又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血污已经干了,而且,不仅仅是鼻子下头,我的嘴角好像也有血,也不知道是鼻血流了下来,还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吐了血出来。
我伸了个懒腰,背起地上的包来,拍了拍周身,让自己稍稍整洁一些,返身回到街道上。
街道上霓虹辉映,人来人往,依然十分平静,看来医院里的情况对这个路段的冲击并不大。
我来到街对面的小卖部,要了一瓶水。
那店员是个老太太,一边找钱还一边一个劲儿的絮叨:“小伙子,跟人打架了吧?你看看这脸打的,哎……附近有家医院,要不你去那儿看看伤……”
“哎哟……”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忽然又一拍脑门,说,“哎哟你看我这记性,老糊涂了,你还是打车去别的地方看吧,可千万别去附近这家医院啊。”
我本来已经被她絮叨的有点烦躁了,但听到这句话,却猛然抬起头,说:“大妈,你说什么?为什么不能去那家医院?”
那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哎,打架啊,好像说是两帮子不对付的混混,在医院里看病起了冲突,当时就打上了,还用上了枪,哎……那个惨啊,临时把一大批病人,能撤走的撤走,能转院的转院……医院都关门了,你说这医院有关门儿的么?活这么大随时了还是第一回听说,里头那些重病号怎么办?哎……”
老太太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骤然发生了变化。
我猜到对方的意思,赶紧说:“别误会,我这是摔跤磕的。”
“哎!没误会没误会,呵呵……你瞧我这老婆子……就是多事儿,不过,你还是早点找个医院看看伤吧。”她又说。
我点了点头,不动声色。
看来,医院的问题大了,但是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封锁了消息,甚至可能已经封锁了道路。
我暗暗觉得有些好笑,都已经开始大批的转移病人了,他们居然还要隐瞒消息,说什么黑社会小混混打架?这种理由,大概也只有老人家会相信吧。
据我所知,本市的确有黑社会和混混组织,也曾听说过有些组织手里有枪,但且不说这些都是小道消息,就算是真的,他们怎么可能在公共场合直接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