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生员们大都响应了起来,一时顾林就命人将已准备好的名册簿拿了出来,让众生写下自己的名讳入社。
部分生员皆与顾林、左进茂等人一样是富绅出身对朝政多有不满,对朝中多为非南直隶系的官员也更为不满,便都积极响应地过来签名。
但其实大部分生员是碍于这些人在当地的权势而不得不选择服从或者就是本能地巴结与趋炎附势。
而也有生员悄悄地离开了这里,不愿意和这些人一起结社抨击时政。
甚至此时有一个名廪生叫唐英者直接选择了拒绝:
“抱歉,诸位朋友,唐某人素来家贫,得蒙大宗师提拔,从田舍间取为案首,本应锐意向学;
但唐某看不惯今日有些人在这里惺惺作态,唐某今日要拒绝加入该端文学社,甚至还要向朝廷举报尔等在这里聚众闹事,意图左右朝政!
唐某今日只问顾朋友一句,加征商税与松江府开埠到底是如何夺得何民之利?
不才母家便是上海黄浦之渔民,迄今不闻半点民怨之声,何来夺民之利一说!
虽说我等皆是读书人,理应关心江山社稷,但作为读书人,更要讲究一个诚字!既然是关心时政,又怎能妄言!
崇祯十七年以前流贼四起,建虏肆掠关内,致使国土沦丧,北都丧失,未尝不因我们士子只顾结党成社,空谈误国所致。
如今天下稍安,北伐未启之际,尔等又要如此行事,这是弃家国于何地!
若不满当今朝中贪官污吏,大可上京城告御状!
何必在此以大言不惭地要匡正朝纲,莫说朝纲未乱,朝纲若乱也是因为你们随意结社而起!”
“告辞!”
唐英说毕便要甩袖而去。
但却被左进茂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