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名被眼前的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他突然明白,这眼小小的泉水,是这片沙漠中动物的生命之泉啊!千百年来,沙漠里的动物和这眼泉水保持着这种依存关系,而昨天,自己却为图一时之决,差点儿毁了这一带的生灵:也许动物们认为自己带走了泉水,才会一路锲而不舍地跟踪;也许因为干渴难忍,狼才会吸干骆驼的血。而树上那条所谓的咒语,只是警告过往的旅客不要因贪婪而毁了这一带的生灵。
看见泉眼恢复了,老人松了口气,他告诉可名,他就住在这片沙漠边缘。多年来,他都保持着一个习惯,就是每年都要来看看这眼泉水。
只有看到泉水流淌,他才有信心继续在这片沙漠里生活下去……临走时,可名又仔细看了看树上的咒语,怀着虔诚的心情,他向泉水深深地鞠了一躬。
可名至此以后,便修身养性,不敢妄动,并养了一头金牛。
在一个村的村西头,有一口水井,千百年来奔腾不息。村民世世代代靠井饮水浣洗灌溉。说来也怪,就算天气再涝再旱,井水总是维持不变。
先人们留有遗训:这口井不简单,里面一定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别轻易触犯。
一天晚上,村长阿尤起夜时,突然看到井边金光闪闪,接着从井里蹿上来一头黄牛,浑身金黄。黄牛是出来吃草的,它走到哪,井水就跟着流到哪,黄牛一退,水流也跟着退。
原来,这么多年来,井边的稻田就是这样得到灌溉的。
村长被这一幕看呆了,一连三个晚上,他都悄悄地摸到黄牛的不远处观看。第一天晚上,黄牛升井后,在井边三百米范围内的稻田里徜徉吃草。第二天晚上,黄牛升井后,在井边六百米范围内的稻田里徜徉吃草。第三天晚上,黄牛升井后,在井边九百米范围内的稻田里徜徉吃草。每当鸡叫三巡,黄牛必定撤回井边,然后一头扎进水井,无声无息,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天亮后,村长跑到稻田里看到,黄牛夜里虽然吃的是稻田,可稻田并没有遭到破坏,依然稻禾青青。
“莫非黄牛吸走了稻田的灵气?那可不得了!”村长想。
世人都有这个毛病,既想牛儿快点跑,又不想牛儿吃得饱。还有,村长担心黄牛会越走越远,有一天就不回来了。那样的话,村庄岂不遭殃?更重要的是,这头黄牛金光闪闪的,莫非是真金之躯?如果是,如果能得到那头金牛,子孙后代可保吃喝拉撒不愁。
当然,村长不会把这一切透露给第二个人,包括最亲近的家人。
第四天晚上,天色刚擦黑村长就背上弓箭,蛰伏到水井边的稻田里。他决定要亲手捕捉那头黄牛。
半夜时分,水井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后,那头黄牛很快从井里跃到井边。
它四肢矫健,毛发浅短,双眼明亮,憨态可掬,金光闪闪,一步一步地走向稻田,张开嘴巴闻着稻香,闭上眼睛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