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妹出生在这个群山笼罩的闭塞村寨,阿娘是寨子里的唯一巫医。为其取名辛梓,意在让她像梓树一样坚强的长大。
蛊妹从没见过自己的阿爹,阿娘也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他。
“阿爹”二字对蛊妹来说只是个没有意义的称谓。
隔壁阿旺叔有一双女儿,唤作阿红、阿绿,每天在村子里晒谷子的旸场上,成群的小女孩们总是以阿红为首地在一起玩耍,而蛊妹只是个旁观者。
那天,蛊妹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到孩子群里,怯生生地问她们能不能带自己一起玩。
她依稀记得只是引起了一顿嘲笑。
当时阿红带头笑她是野孩子,有阿娘生,没有阿爹养的野孩子,其他孩子也有样学样起来。
蛊妹突然意识到他们都有阿爹,只有自己没有。
她是跑回家的,到家时,阿娘正在晾药草,她哭着质问她:“我阿爹在哪里?”
阿娘没有说话,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着女儿,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进黑漆漆的内屋,任由儿子在院子里哭闹着要阿爹,直至昏厥在院子里。
当蛊妹慢慢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铺上,被子散发着淡淡的药草味。透过紧闭的门透露出来的淡淡的火光,他隐约看见阿红的爹娘跪在我家门口的青石上,似乎正在哀求着什么,而阿娘只是在门边默默地用脚将石穴里的药草研磨成粉末,她衣服上的饰品发出好听的铃声。
生病是常事,作为寨子里唯一的大夫,阿娘在村子里有极高的声望,但她记忆里的阿娘对待来求医的人大都是极好的,像这种情景我还是第一次见。
突然阿娘开口道:“辛梓,记住,你不是野孩子!”然后起身,打开外屋的门,让阿旺叔进来感激涕零地取了药。
蛊妹似懂非懂的听了阿娘的话,反正是从那次开始,再也没有过孩子叫他是野孩子。
而姊也在这片山区小村里,在阿娘的呵护下,如同一棵小梓树平静的长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