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声别无二致,与寻常的笛声一般,听不出有什么玄机,唯精妙动听,更易打动人心,扣人心弦而已。
此笛声非彼笛声,乃是以役兽术的节奏吹出来的降伏音,凡走兽闻之,无不一一伏地唯令是听。
成千上万的虎狼本是要扑咬吞杀三人的,但随着笛音律术渐渐的飘荡出来,它们不再躁动、嘶怒、咆哮,而是安安静静的听着、闻着、伏着……桀骜不驯被温驯顺从替代,如果可以,他薛剑可以号令这支虎狼之师。
可惜了,万物皆有灵,动物也该有作息规律,人为了一己私念而忧了它们,这是不智的。
睡虎地的虎狼之军纷纷让开了一条道,三剑侠迈着步子,一步步通了过去。
非有役兽的法术,不知将杀死多少只虎狼,染多少的禽血,断多少的兽肢,方能通行。
何天衢的尸体紧靠着翠竹,翠竹上溅着血迹,斑点尤显。
金命王还剩半口气,他拖着烛影红的死躯,有气无力的放至何天衢的身边。
泪珠落下,痛苦难却,这份默默的承受,唯有老情难止。
睥睨天下,纵横半生,曾经风生水起的他们却不能承住对方的一招即死,就是多么的可笑,荣誉心被践踏也就罢了,蹂躏掉的尊严是活着的唯一意义,人活一口气,如今气已不在,生不如死。
“这?是……是谁干的!”
项剑目眦欲裂,双眼充血的问。
薛剑的右手紧握着墨兵,有些不寒而栗,不怒而威。
孤竹山是他的逆鳞,有人竟敢触碰他的底线,这份容忍怎能受下!
“对……对不起,娘娘难产,已哀……哀痛而亡……是……是仙人……素……素……朝天……”
断气的金命王无法再乞求三人的原谅,永远沉睡了下去。
“你……你开什么玩笑!怀胎不足六月,喜……喜儿……”
薛剑精神受到了刺激,一股脑的向林内奔掠而去,卷跑起一阵阵拆骨的寒风,愤怒的杀意肆虐开来,绞碎了沿途的竹木草石。
“唉,看来预感无错,素朝天,孤竹山,这个死劫,三弟还是摊上了。”武次第心绪不好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