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泽躺在床上无法动掸,好在口能言,目可视。
“不要此等表情,我还未死,你何必要哭丧。”他看着项剑,有些好笑的安慰道。
“活着就好。”
项剑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四字来。
两人不复多言,一个静静躺着,双眼微闭,似睡未睡。
一位默默坐着,像是木人呆鸡,动也不动。
两人彼此都保持着那份默契,无言胜过千万言。
氛围并不诡异,因为伤者需要静养。
“帝丘干系甚大,我不希望损天下安,这是我的病,药治无效,好在你就是药,可除万症。”
“夏商王朝,汤比桀好,不也是‘天下安’三字?我知你苦,怨愁心浇,奈汤衰老,太丁孤高……”
“不负卿者少,要知万民穷,自有天地高。这是英雄的使命,纵你不认,也再谁逃。”姬云泽慢慢道来,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前事。
“我信运不认命,这是难改了。一贯奉行善义的本质,这是原则问题,是非之间,已犹鸿沟。对错并无情分可化,担着英雄高名,也不及正者之心,仁者无敌。”项剑坚持的道。
“好吧,我是强人所难了,希望你能尽力而已。”
“我会看着办事。帝丘一行旨在分流,讨一个泾渭分明的说法。下次见你,希望如人生初见,而不是一个倒死不活的病秧子。”
“借你吉言,我会生龙活虎的。”
从病房出来,项剑成了令人瞩目的英雄。
佩服他的人大有所在,只是伤亡惨重,都压着一颗沉甸甸的心石,连挤出来的笑容也尽是苦涩难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