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县令看到林月兰只是站着,却没有跪下回话,眉头轻轻皱了皱,瞧着有所不满,但看到林月兰旁边站着的蒋振南时,只能把这些不满敛了敛,然后,不露声色的对着林三牛喝问道,“林三牛,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口中的要状告的大女儿——林月兰?”
林三牛生平每一次见到除镇长官差之外的最大官员,因此无论是心里还是面上,都不免紧张害怕和不安的。
他有些哆嗦结巴的回话道,“回……回大人,这……这就是草民大女儿林月兰!”
周县令立即回过头来问林月兰,“林月兰,这个林家村的林三牛,可是你亲爹?”
只是出乎周县令预料的是,林月兰却是直接回答的,“回大人,不是!”
那些旁听的人一阵惊讶,随即惊呼起来,“怎么回事?这个叫林三牛的人不是状告他的大女儿林月兰不孝的吗?现在这个人明明就是林家村林月兰,一个承认是,一个承认不是?”
当然,那些旁听的人,更偏向于林三牛。
因为没有谁,不是亲父母,竟然去告一个陌生人的。
周县令是知道内情的。
说实话,像林月兰遇到这样的冷血无情麻木愚孝的父母,他都替林月兰可怜呢。
但是,法大于情。
而在龙宴国,“孝之法”更是固制在每一个人头上,不得反抗。
皇亲国戚是,高官贵族是,那些小官小吏是,这些平民百姓更是,没人能越过它去。
周县令神情严肃严厉的喝道,“大胆林月兰,证人证词在此,竟然在本县衙内欺瞒本官,该当何罪?”
如果是一般人,听着周县令这样威严喝令,肯定会被吓倒。
只是林月兰却是不慌不忙的对着周县令说道,“大人,请容民女细细禀来。民女与林三牛曾经是父女没有错。可是三年前,民女割血还父,割肉还母,与他们断亲绝义,断了所有亲脉关系。试问大人,断了所有亲脉关系之人,可还是爹,可还是娘?”
听到这个缘由之后,那些旁听者一听,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这林月兰与林三牛确实不算是父女关系了,林月兰不承认亲爹,也是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