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没带伞吧?我,我可以送您到车上。”
我看了眼她的伞,是属于少女的粉色。
“谢谢。”我轻声道。
雨有些大,她的伞全都遮在我的头顶,到停车位的短短几步路自己半边身体都淋湿了。
我不太好意思白受她这恩惠,询问她家在哪儿,打算送她一程。
“不用不用的,太麻烦了……”女孩忙摆手谢绝,“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好的。”
这天气在公交站站五分钟都很要命,更何况她衣服还湿了。我看她握着伞的手整个都被冻红了,猜她应该很冷。
“上来,快点。”我不自觉带上点上课时的严厉,女孩一哆嗦,果然乖乖上了车。
她家住在学校的另一头,与我家是彻底的两个方向。
两个人一辆车,总不说话有些奇怪,奈何女孩性格内向,我也不是多话的人,只是一开始说了两句,之后便再没有互动。
“老师,死亡是什么样的呢?”快到目的地时,女孩毫无预兆开口。
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探讨“死亡”是哲学永远的主题,但要将它定性却很难。
“有哲学家认为,肉体的消亡并非真正的死亡,真正的死亡是意志的泯灭。一个人肉体死亡,但意志长存,他便永远活在世间。一个人虽然活着,可意志早已不再,活得犹如行尸走肉,那这个人活着也是死的。”
女孩静了片刻,又道:“黄爷爷的意志……还在吗?”
“你看过《寻梦环游记》吗?”
“啊……”女孩愣了愣才道,“看过。”
其实我没有看过,但余喜喜看过第二天来学校将整个剧情都跟我复述了一遍,说到动情处还哭起来,认为此片无可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