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夫人的手圆润温暖,笑容也带着满满的疼爱。
但明舒已起了离开的心思,此时对着紧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手和那样的笑容再没了往日的信赖和依靠感,反是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压力。
她知道若是和随夫人坐一辆马车,她必会问自己昨晚的事情,她不想骗她,但却也实在半点都不想提起昨晚的事,更不想现在就告诉她燕王世子要接她走的事情......她很清楚,随夫人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之人,她必定会用各种手段让她留下的。
她道:“师傅,我有些累了。还是跟来时一样,让我和若仪姐姐还有兰莺她们一辆马车吧......也免得回去之后又有什么口舌,也让她们误会。”
相较于随夫人的问话,她情愿听兰莺的嘲讽和冷言冷语。
因为不管兰莺说什么,她只要当听不见甚至刺回去就行,但随夫人问话,她却不能不理。
这个时候,她实在提不起精神来应付她。
随夫人皱了皱眉,但她看明舒满脸疲倦和一句话也不想说的样子,虽然她很想和她好好谈一谈,但还是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吧,不过兰莺说什么,你也不必理会,她也是心里苦,大家都不容易。”
毕竟兰莺是艺坊的头牌歌伎,而且她的恩主还是来州卫的指挥使,
艺坊在来州还要靠那人撑腰才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
明舒低头应道。
香草扶着明舒上了马车,但这辆马车只能坐四人,只够若仪,兰莺还有明舒三个艺坊的头牌坐的,所以她扶了明舒上去,小心叮嘱了一番就退去后面仆妇的马车上去坐了。
彼时若仪和兰莺早已经坐在了马车之上。
大家都是欢场上的人,若仪和兰莺一看明舒行动有异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马车开始动起来之后,兰莺便轻笑了一声,道:“没有想到,枉夫人金尊玉贵的把你养大,可你却也跟我们一样,是个没本事的,只能做这艺坊的摇钱树,有了男人,也不能让男人把你弄出去,只是给我们艺坊添砖加瓦而已......也是,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给哪个男人养的。”
明舒抿了抿唇,只是闭着眼睛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