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伯年则是不敢置信。
他红着眼睛看着明舒,喃喃道:“舒……”
猛然想到那穆夫人的话,又改了口,哆嗦着嘴唇道,“姑,姑娘,他毕竟,毕竟曾是你二叔,看着你长大的……”
明舒并不理会他。
那薄薄的父女之情早在上一世他摁了手印,将她卖入窑子之后就断了。
再得知他眼睁睁看着他的父母兄弟害死了周氏,再心安理得的续娶娇妻之后就只余厌恶和痛恨了。
哪怕他是她两个兄长的生父她也不会多半点表情给他。
徐管事得了明舒的话早已经命人拖走了孟仲志。
他是道上混的,看小姑娘那神情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可真真是个狠辣的,且不仅狠辣,还小小年纪,就主意极深,那目光就连他都看不透。
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还是将门之后,也真不知道孟家人的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了,竟敢把她往窑子里卖。
想到这里,徐管事就是一脑门的汗,今天真是差点犯了大事。
他赔了笑,和廖大娘小心翼翼地请罪,只恨不得早点离了这是非之地,告辞道:“姑娘,穆夫人,今日小的们鲁莽,误冒犯了姑娘和夫人,还请姑娘和夫人恕罪。”
穆夫人点头,道:“明姑娘不计较,这件事情就算了,但今日之事,你们也只是追了个债,其他的便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就罢了。”说完又看了他们后面那一圈打手一眼。
徐管事和廖大娘自然连声应下,表示定会约束属下这才告辞而去。
……
赌坊的人离去,明舒看也没看被人制住的孟老爷子,孟伯年等人,只走到穆夫人前面给她行了一礼,道:“夫人,我还有事想和要和我阿娘还有两个兄长说,还请夫人稍候。”
穆夫人点头,笑道:“去吧。”
她是将门之女,嫁的也是武将,行事果决,手段刚厉,但实际心地却敦厚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