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默却没给他写完的机会,就用力甩开了他。
唐修呜咽一声,被他的力道推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他捂住脖颈,低头闷哑地咳嗽着,姜默的视线一直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到他原本只沾着星星点点血迹的口罩上,此时染了一大片鲜红。
他从失控的怒火中抽离出来一些,看着唐修戴着口罩捂着嘴一直咳嗽,血还是从他指缝间断断续续地渗出来。
姜默愣怔片刻,就朝他迈开了一步。
唐修还在止不住地咳嗽,却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
姜默便停在了原地。
唐修咳嗽着半跪下去,吃力地取下自己肩膀上跨着的医药包,在地上铺开一张干净崭新的白布,按顺序将一些外伤处理工具和用药在白布上整齐地摆放好。
他的手指颤抖得很厉害,一直有血顺着他苍白的下颌往下淌,只是每次要滑落下去的时候他都很及时地抬手擦掉,没有让一滴血落到白布上面。
“啊……”他摆完那些东西,抬头看着姜默,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他应该是让你用这些处理一下伤口。”许琛在旁边轻声道。
姜默眉头紧蹙着,没有应答,看着那个哑巴队医撑着膝盖扶着腰站起来,脊背却怎么也挺不直,就那样微微佝偻着,低着头缓缓地转过身去。——就连转身这样一个动作,他都踉跄了好几次,最终也还是没有站稳。
许琛一个健步过去扶住他,回头对姜默道:“你看他不顺眼,我先带他走了。伤口让别的队医帮你处理一下。”
唐修半昏迷着,灰白的脸上冷汗淋漓,已经虚弱得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许琛俯**托着他苍白冰凉的后颈和膝窝,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瘦弱的身子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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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修再度清醒的时候,是在一间有些熟悉的病房里。
肚子里有轻微的动静,他知道孩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