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固执地道:“我可以做队医跟着你。”
“不行!”姜默颤声喝止他,“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什么?跟着我东奔西跑担惊受怕吗?你主攻的是肠胃科,跟着我又能做什么?”
唐修脸色愈发苍白,他嘴唇微张着,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发出声音:“我可以学。之前小鱼怀孕的时候,我……”
姜默为了让唐修打消这个对他来说几近恐怖的念头,焦急得有些口不择言:“有更多比你擅长治疗外伤的现成的好医生可以用,你已经很累了,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逼着自己去学这些做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唐修眼眶红了一圈,却还是白着脸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学。”
姜默狠下心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去的,我这些事情你不要再管了!”
一句不要再管,唐修便安静了,攥着他衣袖的手指颤了颤,无声地收了回来,像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僵硬地垂在身侧半晌,便撑着桌子站起来,给姜默倒了一杯水,却怔怔地看着姜默紧绷的侧脸发呆,半天都没有把水递过去。
他想跟姜默解释,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为他多做一点事情,至少不要每次都在他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时候,慌得六神无主又无能为力。
但姜默那句不要管他仿佛一记洪钟一般,用力敲击之后是震慑心房的轰鸣,还有久久挥之不去的绕梁余音。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他听到自己嘶哑得一塌糊涂的声音,也不知道姜默能不能听清楚,他就坐在那里唠唠叨叨地说,“受了伤就马上找地方治,找我也可以,我会想办法过去找你的……好像有人敲门,我去开。”
他扶着腰走了两步,眼前昏花重影不断,刚刚抽筋过的小腿钻心的疼。
唐修的妥协让姜默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一句多么混账的话,他慌忙起身拉住唐修,口干舌燥地道:“阿修对不起,我刚刚……”
唐修轻轻挣开了他。
姜默怔住,心脏陡然往下沉。
“有人敲门,我去开。”唐修看着病房门道。
可姜默并没有听到有人敲门:“阿修?你是不是听错了?”
唐修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该出去了,所以有听到敲门声的幻觉,但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