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修颤了颤,心脏被他吼得闷闷生疼,因为发烧而有些湿润泛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刚出生的奶猫,还带着些微微的颤:“你这么大声干嘛……”
姜默一看他这副委屈的样子,赶紧缓了语气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你生病了,别不听话好吗?”
“家里……有药,回家,”唐修固执地,拼命地将他的衣襟攥得很紧,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恳求的意味,“回家。”
姜默深深吸了口气,退了半步:“我带你到车上躺一会儿,如果情况没有好转,我们就去挂急诊。”
唐修也妥协了。
到了车上,姜默打开车里的暖气,将唐修紧紧抱着,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唐修蜷缩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地问他:“你一会要走吗?”
“不走。”
“今天……要走吗?”
“今天都不会走的。”
“明天……也可以不走吗?”唐修喘了口气,有些眩晕脱力,攥着姜默衣服的手却还是不肯放开,“你、忙的话,半天……可以吗……”
我真的很难受。
你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姜默鼻尖一酸,微哽着道:“可以,明天一整天,后天,大后天,我都不走,都陪着你。”
—
唐修在姜默怀里睡着了,体温没有再升高,呼吸声也不那么喘,但还是有些艰难粗重。
姜默担心他坐着坐不稳,平躺下呼吸又不顺,就打电话给姜诚,让他过来开车。
这个时间姜诚已经做了好几轮梦了,一接到姜默的电话他就想哭:“哥你干嘛啊,我都加了几天班了好不容易睡一觉,你要我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