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愿无可奈何地道:“他作为一个男孩子,赖着跟你睡到上大学,还不信任你?我看没安全感的是你才对,孩子长大了不黏你了,你就觉得他们不信任你。”
“不是……”唐砚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又说不出来,想来想去,果然还是算在了自己头上,“是我不好。”
“又怎么了?”
唐砚之叹了口气,喃喃地道:“当年我生阿修的时候,时间拖得太长了,孩子差点窒息,我记得蓁蓁生下来以后,才听到孩子的哭声……阿修也是那个时候才哭的。好多人都说,这样的孩子以后会很缺乏安全感。”
辛愿怔怔地说:“你都没跟我说过……”
“对不起。”唐砚之低声道。
“不怪你不怪你,是我的错。”辛愿把他抱得更紧了点儿,只觉得怀里的人出差回来以后又瘦了很多,又想起他当年独自分娩的艰难凶险,更是心疼得眼热鼻酸。
唐砚之却没有再回应了,辛愿抬起头,发现他已经累得睡了过去,胸腔中发出轻微的嘶鸣声,呼吸有些短促艰难。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辛愿说了声进,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妈,”唐修推着制氧机过来,“爸爸睡了吗?”
“嗯。”辛愿吸了吸鼻子,坐起了身。
“给他吸点氧吧,能睡得舒服点儿,”唐修取下制氧机的面罩递给辛愿,“我洗过机子了,换了新的过滤盒。”
“辛苦你了。”辛愿等着唐修设置好制氧机的参数,将面罩轻轻覆在了唐砚之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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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修忙完所有事情,往自己的床走过去的时候感觉两条腿都打着飘儿,胃里空荡荡的,不疼但是烧得心慌,他想吃东西,但是闻到食物的味道又想吐。
他拿出药瓶,但是想起自己三个小时前才吃过一次,又悻悻地收了起来,跑去洗手间按着胃干呕了一会儿,虽然没吐出东西,但还是好受了不少。
他躺到床上,想给姜默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但又想到他去找姜诚之后就只给他回过那条微信,再没有其他,肯定是忙得不可开交,就决定还是等一会儿,看看他忙完了会不会找自己。
唐修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手里攥着同时开启了震动和响铃模式的手机,上下眼皮直打架,昏昏欲睡又试图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