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段高超的织补师傅这次却犯了难。因为丝绸好补,绣线难补。
那绣线可不是简单绣上去的,是立体的,是有凹凸的。最关键那绣线还不是普通的绣线,是真正的金线啊。
谁也玩不转,就只有请示上级求助。
“市外办”也没辙,只能一面开始寻找京绣大师,另一面把这个任务交由“造寸”和“普兰德”共同商议解决。
从此之后,那美国人老打电话来问。这就让两家店是经理头疼了,虽然他们挺无辜,却真怕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因为这已经不是谁对谁错,能讲责任划分的事儿了。
别忘了,那美国大娘们可是新闻记者,要在海外一见报,领导一发怒,有关人等谁也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们此时一听苏锦开口,就笃定地断言这是京绣“平金打籽”绣。
还说这种绣,是以真金捻线盘成图案,或结籽于其上,十分精致,华贵。只要能提供金线,他当可一试,如果实在不行,他的父亲也肯定能补。
这两位大经理简直欣喜若狂啊,真是吃了定心丸了。差点没抱着苏锦亲上一口。不用说了,下面紧着问苏锦还需要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能补好?
苏锦很实在,就说要高瓦数的立灯照明,还要一个没人打扰的空房间和一张大案。至于时间,加紧绣,一夜能好。就是他明天还得上班……
话到这儿就齐了。洪衍武赶紧站起来拦着苏锦的话头儿。代表他跟两位经理谈条件。
他就问一件事,问苏锦的工作到底怎么办?刚才只说“好说”,怎么个“好说”法,现在就得说出来了。
他还把丑话给挑明白了,说苏锦家庭出身就是“小业主”,虽然摘帽了,可跟先进家庭绝挨不上边。这样的人到底能不能给安排?
洪衍武这不要脸面甘当小人的做派逼得两位经理不得不明确表态了。
“造寸”这边还真不敢把话说满了,说这个必须得打报告跟上级请示。因为来他们店里的领导和外宾太多了。
倒是“普兰德”这位经理敢应,说我们那儿都是幕后服务,还没这么严格。只要苏锦真有本事,“造寸”这边即使通不过,他们“普兰德”绝对要苏锦,就当织补师傅。
苏锦这下高兴了。其实只要能不修脚,让他当洗衣工他也干啊。
可洪衍武还不放心呢,又追问,“那您得说清楚了,他去了能不能当正式工?有编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