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责令兆庆明天一早就去拿录取通知书来,老老实实去上学。至于小芹,她要真是个好姑娘,就应该懂得成全别人。
兆庆必然不干啊。
他就说自己本就是为了父亲才去考试的,自己本就没有什么做一番大事的念头,那是父亲的心思。
而且他也不喜欢京城,父亲是因为生在京城,长在京城,才视京城为家乡。反过来对他来说,龙口村这个他从幼年到青年成长的地方,才是他的家乡。真要论大道理,完颜家的人应该回到黑山白水之间才是。
他最后说,其实就是念了书,自己最后也会回到龙口村。能守着父母,跟小芹过日子才是他最大的愿望。
好,就这一番话,真是把兆庆爹给彻底激怒了。他对儿子强词夺理和痴迷不悟立刻施以了严厉的惩戒,让兆庆跪在西屋祖宗牌位前,狠狠抽了他一顿篾条。
可兆庆楞是一句话没求饶,兆庆爹一怒也有点搂不住了,把兆庆打得皮开肉绽。要不是安大妮儿死命阻拦,以身遮护,弄不好能把兆庆打昏过去。
但这样也挺严重了,兆庆带着一身的血痕,只能趴在炕上晾着伤口睡觉。没十天半月,恐怕也下不了地了。
而第二天,兆庆爹就径自去找安书记要录取通知书。可没想到,恰恰因兆庆的先见之明,他却没能拿到手。
所以他回来之后更怒,就宣布把兆庆禁足了。说要是儿子不明白过来,就关他一辈子。他要真不去上学,小芹也别想嫁过来。看谁耗的过谁,最后谁吃亏。
得,这事儿就彻底僵在这儿了。
现在呢,倒是换成小芹守在兆庆家的门口望窗户落泪了。
自从知道兆庆为她挨了打,那真是一天到晚戚戚唉唉,茶饭不思,一天比一天没精神。
别说安书记看着心疼,就是村里再爱嚼舌头的人了解情况后,也于心不忍了。
背地里谁再说这件事,也不免同情地哀叹两声,都觉着很有点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