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像这样的事情非常多,几天之内就处理了好几十起。
因此,在这种紧锣密鼓、暴风骤雨似的严控之下,海参交易急速减少,海参价格的涨势似乎也终止了,几天之内就从一百二十元左右的高价掉落回百元上下。
一时间,很多人又都以为海参的价格会就此滑落了,滨城的气氛非常玄妙,有些风声鹤唳,有些摇摆不定。
只不过,对这件事的看法,洪衍武却很有些与众不同。
他虽然肯定这场盛宴已经进入了末期阶段,但仍坚定地认为海参的价格回落只是暂时的,下一步升势不仅很快就会再次来临。而且持续的时间也许还会很长。
因为他纵观自己经历过的每一次炒卖热,哪一次都是政府越管控,价格越疯涨。
政府管控也是有过程的,由松至严,唯独到了被彻底逼到不能再有任何余地的时候,政府才会以完全重拳的方式做最后打击。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结束泡沫的情况,那就必须是后续炒作资金几近枯竭,市场会自行选择结束。
而大多数情况,往往都是这两者共鸣,才能把一场炒作做个彻底了结。
要是具体说到“海参热”这件事上,明显有几个客观事实证明还远未到达最后破灭的一刻。
第一海参缺货是短期无望改变的客观存在,仍然是钱多物少的状态,这绝不是由几条规定的干预就能解决的实质问题。
第二政府目前的手段还是有限的,而且要想把所有私下交易的路都堵死,治理成本太高了。
再说了,除了参与治理的人也有不少人参与了其中。还有更多囤积了大量海参的人,为了自救,也会变着法的疏通这些管理者们,以求换得一线生机,那么那些手里有权的人就难免想要再借此发一笔横财。
所以在众望所归,都不希望海参价格跌落下去的情形下,基层管理者们执行起政府的规定,到底能坚持多少的原则性,发挥出多大的力度,还真是一个颇让人难以断言的问题。
更何况话说回来,其实就算洪衍武彻底判断错了也没什么。
因为市政府的规定刚一出台,时刻从报纸上关注政府动向的洪衍武,就立刻停止了全部的公开交易。
他根本不想冒险去吃“鱼尾巴”。
不但不再让“大将”他们去小市场了,自己也不去招待所推销了,就连“老肥”和韩莹、向红、樊纲的“传销”也停止了。唯独仅存的走货方式,就是还在通过谢经理,源源不断地用海参换“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