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清晰的看到了码头一侧,有一杆镶了金边的‘陈’字大旗,‘难不成,陈忠就在这里?’
而没片刻,一名金盔大将,在数百名精锐将士的陪同下,快步从码头的休息区的临时木屋里出来,到这边来迎接。
薛国观以前在大朝封赏的时候见过陈忠,一眼便认出来,心中不由大喜。
很快,亲兵放下了悬梯,薛国观忙小跑几步,快步下了船,忙笑着对陈忠恭敬拱手道:“我说今早上喜鹊怎的一直叫的不停,原来,今日出门碰贵人那。陈帅,久违了。”
“呵呵。薛大人,您~~,您这可是搞突然袭击啊。还好我老陈准备周全,若不然,怕是真要被薛大人抓到把柄了哟。”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过,陈忠也耍了个巧,语气恭谨之下,却又微微带着几分刚硬,就看接下来薛国观如何接招了。
薛国观这种老油子,又怎可能不明白陈忠的言下深意?
片刻,忙笑道:“陈帅说笑了。陈帅与定海伯在北地鏖战辛苦,薛某身为钦差大臣,肩负天子、朝廷所托,却未能在第一时间赶来战场,这才是薛某的失职啊。”
说着,薛国观笑着从袖口中取出一叠银票,差不多得万两,笑着递到了陈忠手中:“陈帅,这是薛某这些时日,小心筹措的一些军需军饷,也是薛某和辽地百姓们的一份心意,还请陈帅莫要推辞啊。”
薛国观这话虽说的婉转,但陈忠可不傻,瞬时他便明白过来,这是薛国观给他陈忠的见面礼。
如果这事情说出去,怕是能让人笑掉大牙。
这怎么可能呢?
这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啊。
高高在上的文人官老爷,圣人门生,怎的可能对武官泥腿子送礼,还一出手便是万两级别,这根本就不能啊。
但眼前,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陈忠本想开口拒绝,但这时,令他有些惊悚的是,薛国观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了几分说不出纠结的哀求……
陈忠这种脾气,吃软不吃硬。
如果你跟他硬来,那必定是要硬罡到底,但~,如果你跟他来软的,上来便先摆出弱者的姿态,事情怕是要顺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