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战的核心,其实并不是游击,也不是流动,而是有一个稳固的大本营。
顺势时,可以一鼓作气,连战连捷,而一旦逆势,有这稳固的大本营存在,缩入龟壳,可以有回旋筹谋的余地,从而东山再起。
这也是李元庆一直强调的‘思变’。
就像是打岛国小鬼子时期,我军之所以能在敌后创建根据地,进行游击战,有效骚扰小鬼子的各项部署,关键原因,小鬼子是异族,残暴凶残,是所有华夏人的敌人。
这使得我军不论走到哪边,都有很坚固的群众基础。
但此时,鞑子虽也是异族,但他们的同化能力却是后来的小鬼子所不能比,包括整个后金王庭,自皇太极上台之后,都加速汉化的过程。
尤其是他们的机动能力极强,这一来,想要跟鞑子搞游击战,传统理论思维,显然就不那么好用了。
最关键的,也是李元庆一直强调的,要‘因地制宜’。
次日凌晨,顺子和孔有德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平山北部的一条大河边。
这条大河是三岔河的支流,水流量虽是很充沛,河面也很宽阔,但整个河道却不均匀,有窄有宽,有深有浅,尤其是海啸风暴之类,许多河段都是未开化之地,有断流、有瀑布,小船通行问题不大,但想要大规模运输,却是难以上青天了。
不过,河道永远是最好的路,也是最好的风向标。
这处山下的河畔谷地,不仅地势开阔,视野极好,极为有利于防守,关键是其周边的交通也很方便,跨河可以直接进入辽中腹地,后面穿过两三里的老林子,也可以直接与后面宽阔的平原联系上。
只要占据了这个节点,就等于让大军深入辽中腹地有了一个落脚点,进可攻,退可守。
长生营的‘副官制’此时已经极为发达。
孔有德和顺子虽是主将,但他们离开本部,有身边副官、参谋、指导员一起指挥全军工作,完全不影响部队的正常运转,只不过,他们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
但此时两部近万人,即便抽调两千精骑,依然有小八千人,又有地利之优,哪怕是岳托亲率主力过来,也绝别想讨到便宜。
更不要提,周边各路还有兄弟部队的支援呢。
孔有德和顺子将留守军务布置周正,好好的睡了一整天,傍晚,天色将黑,两人各点齐了麾下最精锐的一千骑兵,合计两千人,从刚刚搭建好的浮桥过了河,迅速深入向辽中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