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李元庆不有淡淡一笑:“九爷赞誉了啊。李某是个俗人,弟兄们也都没读过几天书。可是当不得九爷这般夸赞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事情,的确不错。不过,九爷,李某此时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也不好妄动军法了不是。”
看着李元庆笑眯眯、仿若人畜无害的淡淡笑意,这九爷还以为李元庆要服软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李帅,事情是明摆着的。你的人觊觎这卖唱女的美色,想当众调戏良家妇女,学生的随从看不下去了,便出面阻止。混战之中,李帅您的人率先动了刀兵,出了人命。”
“你,你血口喷人!一派胡言那!老子要杀了你这狗杂碎!”
李元庆身后,刚才误杀人的这亲兵哪里肯忍受这般污蔑,登时便大怒,作势就要冲上前来,却被身边同伴死死按住。
这九爷却是大喜,想不到,这些泥腿子,这么不中用,他还没怎么使手段呢,竟然已经忍不住了。
忙故作惊恐道:“李帅,李帅,您也看到了啊。您的亲兵要杀了学生啊。李帅,这,这真是太可怕了啊。还请李帅为学生、为京师的良民百姓们做主啊。”
这九爷说着,连连夸张的对李元庆拱手作揖。
“呵呵。”
李元庆又怎能看不出这九爷的用心险恶?不由淡淡一笑:“九爷无需担忧。李某麾下的儿郎,性子的确烈了些。不过,九爷您也知道。李某常年与鞑子对战,弟兄们若不刚猛,那怕是要吃亏啊。至于杀人之事,九爷,恕李某直言。顺天府和兵马司的人都在这里,还有锦衣卫的几位同僚也都在。仅凭您一家之言,就下决断,这事情,未免太武断了吧?”
李元庆说着,笑眯眯看想着旁边这些顺天府、兵马司和锦衣卫的人。
“呃?这……”
这几方面的人登时都有些哑口无言。
这已经是神仙打架,李元庆都亲临了,他们又还能怎的开口?
无论哪一边,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啊。这真是……
这九爷本以为刚才李元庆那亲兵失言,他已经胜券在握,却没想到,李元庆竟然愣生生用简单的几句言语便将事情扳了回来,并成功转移了矛头,不由有些发愣。
但片刻,他也反应过来,若李元庆是酒囊饭袋,那他今日这个局,还有个鸟意思?
忙笑道:“李帅说的不错。你们几个,还不快说说,这事情是不是跟本少爷说的一致?”
“这,这……”
顺天府、兵马司、锦衣卫这三伙几十人,登时面面相觑,怎敢接口啊?
这事情已经是明摆着了,李元庆要护着他的亲兵,这位九爷又要找回他的场子,这又让他们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