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晌午头,劳力们大多都在午睡,都是一通趟的大通铺,但很干净,也很卫生,厕所,澡堂子,骡马厩,一应俱全。
李元庆并没有打扰劳力们午睡,毕竟,他们干的都是体力活,而且是高强度的体力活,本来休息时间就少,李元庆自然不会为了面子,再折腾他们。
简单在营地里转了一圈,视察了一下形势,又询问了几个管事一些餐饮、卫生、休息、饷银方面的基本问题,见几个管事应对自如,井井有条,李元庆稍事休整,便直接返回了官厅。
大明的帝王,虽各个奇葩,看似昏庸,但不论是嘉靖、万历,还是现在的天启小皇帝,都各自有着掌控朝廷的门道。
简单直白一点来说,就是两点,一是钱袋子,二是官帽子。
只要把握住了这两点,哪怕几十年不上朝呢,整个朝廷,依然在他们牢牢的掌控之中。
在这方面,李元庆也跟他们借鉴了很多经验。
在看似宽松的范围内,下放给这些管事们足够的权利,但在查账、监管方面,李元庆却保持着足够的主动权。
小账基本一天一查,大帐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天,都要有详实的备案记录。
这一来,但有风吹草动,很难瞒得过李元庆的眼睛。
而若有犯忌讳者,对于他们的惩处,李元庆也绝不会有半点心慈手软。轻则罚没为奴,重的,那就是抄家灭族了。
回到官厅,喝了小莲递过的一杯冰镇酸梅汤,翻阅了十几分邸报,李元庆依然兴致寥寥。
大明此时的格局,已经走向了一种畸形的极端化。
对于那些大佬们而言,不把对头干倒,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那这事情就永远不算完。
谁又管的你朝廷、民族?
简单可以概括成一句话,‘对手说好的,不管对还是不对,我方一律发对。’
而随着天启小皇帝日渐颓废,魏公公也获得了更多、更大的权利,这个小农意识极强的老太监,在很大程度上,也开始有些迷失自我了,开始耍大牌,讲排场,结党营私,打压异己。
以前很多只能在私下里言语的东西,现在,已经隐隐有了摆在明面上的架势。
甚至,有些拍马溜须之辈,已经哭着喊着要给魏公公建生祠了。
李元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