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站在船头上,冷冽的扫视着周围情景,低声询问李元庆。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很足,岸边早上的封冻已经消融,昨夜封冻的土地也开始软化,湿漉漉的,士兵们踩上去,显得有些泥泞。
船队停泊的位置,西岸,是一片连绵的开阔地,往江畔走上百来步,便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子,北面大概三四百步,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芦苇荡。
而这片树林子,正是当年李元庆和陈忠强攻镇江城时,暂时休整的那片。
李元庆一笑,“大哥,你对这片树林子,还有印象么?”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与李元庆相处这么久,陈忠对这一点也早已经是驾轻就熟。
只不过,刚开始太过注重于查探地形、准备扎营,陈忠倒真忘了这个茬,此时听到李元庆提醒,他这才想起来,不由用力拍了下脑门子,笑道:“元庆,你不说我都要忘了。这片树林子,可是咱们的福地啊!”
“福地?元庆,老陈,什么福地?”张攀这时也凑过来。
李元庆和陈忠相视一笑,陈忠笑道:“老张,当年,我和元庆就是在这片树林子里暂时休整,而后,一鼓作气,拿下的镇江城。”
张攀闻言也是极为兴奋,大喜道:“那感情好!这一次,咱们要故技重施啊!”
几人说笑一番,气氛渐渐轻松了一些。
李元庆缓缓道:“陈大哥,张大哥,镇江城东岸地形复杂,咱们能选的扎营地,就是这边的树林子。我的意思,咱们就在此地扎营吧。”
陈忠思虑片刻,也明白了李元庆的意思,不由嘿嘿一笑,“那感情好,这些树林子,倒是给咱们省了不少柴火啊。”
此时已经是初冬了,扎营除了考虑水和粮食,最重要的,便是考虑取暖的柴火。
有了北地之行,李元庆在这方面,感受的尤为真切。
在很大程度上,在这种严寒的气候,柴火甚至比水和粮食更为重要。
张攀与张盘不同,他更为好相处,多年的坎坷磨砺,早已经磨平了他的棱角,消磨掉他的大半锐气,加之此时他几乎没有战兵,仅有两千缁兵,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李元庆和陈忠的附庸。
李元庆和陈忠已经定了调子,他又怎的还会反驳?忙笑道:“元庆,老陈,既如此,趁着天还早,咱们便开始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