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龙闻言眉头紧皱,事实上,从陈忠和张盘那里,他已经得到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但远没有李元庆本人说的和分析的更为详细。
李元庆静静的看着毛文龙,依照毛文龙的睿智,他必然不难看出,张盘热血冲顶时那番话的漏洞。
良久,毛文龙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柔和的拍了拍李元庆的肩膀,“元庆,此事闹到这般,真是难为你了。”
李元庆一听这话,眼泪都要涌出来,“大帅,卑职,卑职……”
毛文龙笑着看着李元庆,“元庆,你是好孩子。张盘性子就是这样,你也不必跟他生气。皇上……”
毛文龙说着,顿了一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皇上也是想尽快平定辽事啊。”
李元庆点了点头,“大帅,这段时日,老奴西进蒙古,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毛文龙点点头,“元庆,你有什么想法?”
历史上,这段时日,毛文龙几乎想尽了办法,拼命骚扰着后金腹地,想给老奴制造麻烦。
但那时,东江本部(毛文龙本部,以后称东江本部)方面,由于后金军多次致命打击,实力非常孱弱,一直到天启二年末、三年初,大名鼎鼎的三矿徒他们,还有大批辽民青壮加入之后,才稍稍缓过气来。
规模声势看似都不小,但事实上,就像是挠痒痒一般,并未给老奴造成太大压力,反而,当老奴主力打趴了林丹汗之后,正蓝旗和镶红旗两部联合攻击旅顺,幸亏张盘亡命,拼死力守,否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此时,东江本部虽然缺衣少粮,但人手充足,李元庆一时也有些摸不准毛文龙的心思了。
仔细想了一下,李元庆这才道:“大帅,我军现在实力不弱。卑职的意思,要么不做,要做,最好能见到一些成果。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毛文龙眉头一皱,“元庆,你是想对镇江下手?”
李元庆点点头,“大帅,强攻镇江,或许不智,但我们却可以围点打援,就像之前老奴对咱们一样。”
毛文龙眼睛不由一亮,仿似抓住了什么,“元庆,仔细说说……”
李元庆一笑,“大帅,我军人手不少,但兵甲却不利,若要强攻,枉费儿郎们的性命,实属不智。此时已是四月,麦子马上就要熟了。只待麦子熟时,我军威逼镇江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