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想个办法,借着夜色开溜,这一路上一直没有露面的那个更年期管事婆娘,却是悄悄来到了李元庆身边,她低声道:“拐过前面这个弯,我们往北面走,你往东面走。东面是一片民宅,我相信你能跑得掉。”
李元庆忙低声道:“那这马?”
这婆娘压低声音道:“这你别管,交给我来应付。”
李元庆重重点点头,“大恩不言谢。你的恩义,我会记住的。”
这婆娘却冷冷一笑,竟自走向前面。
快到拐弯处,李元庆刻意落在了队伍后面,那婆娘也有意识的慢了下来。
正到拐弯处,李元庆装作去一旁的墙角撒尿,这婆娘顺势骑上了李元庆的马,对李元庆悄悄摆了摆手。
李元庆明了,飞速提上裤子,往后退几步,一个小冲刺,已经攀到了身边的院墙顶上。
商队继续前行,似乎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在墙头休息了片刻,确定商队已经走远,李元庆这才小心攀了下来,迅速隐没在黑暗里。
这几天,李元庆卯足了精神,想要探查那几辆马车的主人,可惜,商队防卫各成一系,很难与别家接触,又没有任何旗号,很难下手,李元庆并没有实质性的收获。
但李元庆却是明了了一点,那几辆马车,应该是为首的老者背后的势力所有。
此时,李元庆也顾不及思虑这些了。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还在西城,李元庆的老家在东城,最熟悉的区域,也是在东城。
后金刚刚占据沈阳,对城池的防守相当严密,仅是这会儿功夫,李元庆就碰到了两队巡夜的士兵。
看模样,他们应该大都是汉军旗。
想来这种‘提夜壶’的活儿,女真主子们也是不会干的。
可怜李成梁当年精心打造的重镇沈阳城,此时,居然落在了他那个差不多都快忘了名字的女真干儿子手里,而他的儿孙们,现在却只能仰仗这干儿子的鼻息,苟延残喘。
若是李成梁泉下有知,恐怕,真的会从坟头里跳出来,怒抽他的这些不肖子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