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庄就是傅清秋现在所在的地方。
他将那剩余的一千三百死士放在这薛庄之中。
然后萧破天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并没有亲眼,也来不及,去那些被破开的庄子上看,甚至来不及看萧破天前行路上那些死士的结果。
字面的墨迹就只是字面的墨迹。
直到萧破天真正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直到他切身感受了那由萧破天带来的,那充斥着他四方天地的压力的时候,那些干枯的墨迹才突然被鲜血浸润,而后鲜血就从这些墨迹中涌现出来,绘作了一片的尸山血海。
现在究竟如何抉择?
现在究竟还有什么出路
现在——
他的手还是按在了他的剑上。
他不能一搏,可他不能不搏。
正如他不能说出幕后之人与粮草所在,可他有不能不说出幕后之人与粮草所在。
前一刻死与后一刻死的区别究竟何在?
他只能赌那——
第三人在谁都没有想到的时候来了。
那啪嗒啪嗒的步伐是靴子浸了鲜血而后踩出来的声音。
最先出现的,是一张衣角,一幅袖子。
然后是垂在腰侧的白玉长箫,与箫上迎风飞扬的黑色穗子。
再然后,就是与黑色穗子一起猎猎飞扬的长发,和长发下那张艳丽妖冶的面孔。